今晚兜兜和圈圈也來了,點滴嗒三隻來了也吃不了什麼,便送去了太醫院給劉守拙看著。
兜兜什麼時候都要跟圈圈搭伴,沈奉便不好抱她坐在他和馮婞中間,而是由她和圈圈一起,坐在妃嬪們後面,有的是人照顧。
馮韞和馮韜以及塞勒族王和他的使臣們是最後一趟進殿的,馮家兄弟身後還跟著數名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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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來就吸引了滿殿的目光。
畢竟今晚的女眷們幾乎全是沖著那位馮家小將軍來的。
彼時他一跨入殿中,彷佛整個大殿都跟著亮堂幾分。
十幾歲的少年,長時間混在西北大營里,沒想到身上毫無半分粗獷之氣,反而乾乾淨淨,身量也較一般同齡的少年郎更高挑修長。
那些世家貴女們有的看得挪不開眼,有的看得悄然紅了臉。
他們身後的武將們頗有一股子硬朗凌厲之風,就襯得這馮家的兄弟倆也如矜貴的公子哥一般。
塞勒王就發現,他跟馮氏兄弟走在一起,完全成了個陪襯。
偶爾他也聽見有人在小聲地討論他。
「那位就是塞勒族的族王嗎?」
「怎麼看起來這麼老?」
塞勒王:「……」
他竟然被人說老。
「可據說他是塞勒族最年輕的族王呢。」
「是嗎,那一定是他滿臉鬍子襯得他顯老,多少有點邋遢。」
「還是乾淨點比較好看。」
塞勒王很是生氣:又沒要你們看!好看又如何,不好看又如何,反正你們又得不到我!
宴會開始後,塞勒王先代表外族說了一些場面話,朝中的大臣們也出來回應一二,有來有往倒也融洽。
隨後大臣們又把話題轉向馮韞,說他年少有為,一表人才云云。
宮人們捧著餐盤魚貫而入,整齊有序地擺放在一張張桌几上。
兜兜和圈圈一起坐在一張小桌前,看著一碟碟送上來的菜餚,兩小兒眼神都亮了。
大人們說什麼他們不管,他們只管吃。
沈奉則坐在上位聽著大臣們誇讚馮韞,馮韞一點表示沒有,他再轉頭看了看馮婞,她正夾菜吃。
沈奉:「你就不說點什麼嗎?」
馮婞:「今晚這菜不錯。」
然后妃嬪們也加入了討論,直夸小馮將軍能文能武,又樣貌堂堂,年紀輕輕便已如此優秀,待到及冠成年,那豈不是舉世無雙。
沈奉不由想起,之前他挑選朝中的進士時她們看不上,武將她們又嫌粗魯,她們想要的是文武雙全還不食人間煙火的稀世人才。
再看看眼前,她們這副嘴臉實在討嫌,沈奉就笑兩聲,來一句:「是能文能武,既有文人的優雅,又有武將的爽朗,唯一可惜的是他既要吃飯,又要出恭,怕是沒法不食人間煙火。」
妃嬪們:「……」這人怎麼能記仇到現在?
朝臣們:「……」皇上這又是發什麼癲?
殿上甚至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皇后就來一句:「大家都在人間,不食人間煙火怎麼行。可不要小看出恭,它和吃喝一樣,也是人生頭等大事。」
這話一出,妃嬪們頓時態度大轉變:「皇后說得有道理呢。」
沈奉:「……」
他說她們就一副沒眼看的要死不活的樣子,皇后說她們則又是一副有道理、深以為然的樣子,一定要這麼虛偽嗎?
朝臣們則表示:皇上現在早已不是以前的那個矜持內斂的皇上了喲,不管什麼場合,就沒有他不敢說的。
皇上說什麼官眷夫人們不在乎,她們目光始終緊盯著馮韞那邊,全然加入了妃嬪們的隊伍,十句有九句都離不了對馮小將軍的讚賞,剩下一句則是明里暗裡打聽他是否婚配。
得知馮韞尚未婚配,夫人們簡直樂開了花。
就連馮韜都看出了一點苗頭,小聲問:「二哥,她們問你婚配沒有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跟你婚配嗎?」
旁邊坐的塞勒王接話道:「這還不明顯麼,在她們看來,你二哥樣貌好能力好權勢好,現在可是她們眼中的香餑餑。」
馮韜小臉沉著,看起來有點沉重的樣子。
塞勒王玩味道:「怎麼,你二哥娶妻你不高興?」
馮韜凝重:「我覺得不太好。」
塞勒王:「哪裡不好了?」
馮韜:「她們都一把年紀了,都已經結過婚了,我看她們女兒都已經這麼大了,竟還想拋家棄女,再跟我二哥嗎?」
塞勒王:「……」
馮韞:「你最好不要說話,吃你的東西。」
塞勒王樂了,道:「她們今晚專門帶著女兒來赴宴,你當她們女兒坐在那裡都是擺設嗎?」
馮韜想了想,又想了想,臉色更沉重了:「我覺得這樣不好吧。」
塞勒王:「又哪裡不好?」
馮韜:「難不成她們還想帶著女兒一起跟我二哥婚配嗎?這樣別人會說閒話,家裡也不可能會同意的。」
塞勒王喝進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
馮韞:「……」
馮韜有些老成地勸馮韞:「這事你最好心裡得有杆稱,當心一失足成千古恨。」
馮韞扶著額:「在先生那裡學了那麼久,總算聽到你用上了一句,但你大可不用。」
馮韜語重心長:「娘雖然沒打過你,但你要是帶著她們回去,我都不能保證娘不會打你。」
馮韞:「我雖然也沒打過你,但你要是繼續說下去,我也不能保證不會打你。」
塞勒王表示:這馮家人的腦袋瓜真不能以常人來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