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王不甘落後,也帶著使臣見禮,馮婞跟他打招呼:「塞勒王,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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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勒王感慨:「是的,又見面了。」
沈奉沉聲道:「朕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各族繳納的歲貢,怎麼由塞勒王親自送來了?」
塞勒王:「各族仍舊認塞勒為外族之首,如此我塞勒責無旁貸。」
沈奉微微哂笑:「可朕還記得,當初戰亂之際,各外族恨不得將塞勒除之後快,如今你倒是不計前嫌,還幫他們跑腿。」
塞勒王:「我們塞勒族一向十分大度。」
沈奉:「塞勒王還是這麼容易自我感動,他們把你當跑腿的使喚,你卻還覺得是因為自己大度。」
馮婞叫上兩個兄弟準備單獨找個地方敘敘,就讓他們在這聊。要是沒人打斷,他倆能站在這凜凜寒風中聊上一天。要不是因為還有朝臣們在場,估計他倆還能聊著聊著動起手來。
馮婞表示,也要給他倆一定的空間。
只是沈奉見馮婞要走,他才不會在這過多地跟外人浪費時間,便又道:「周正,著人清點清點,稍後將清單呈於朕。」
然後又點了禮部的官員,安排外族族王和使臣們去別館落腳。還有所有押運的西北將士們,也得好生安頓,不得虧待。
塞勒王有些心欠欠的,馮二馮三都能跟著皇后進宮去敘舊,他卻只能先去別館裡安頓。
不過他也忍住了,這裡畢竟是京都不是西北,她是皇后,而他是外族族王,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只有私下裡無人的時候,他們才能敘敘舊。
這樣想著,塞勒王心裡才舒緩幾分。
朝臣們見外族的歲貢到位,當然也得給人好臉色,除了引外族去下榻之處,朝中還要準備宮宴招待,這是禮制規矩。
沈奉也早已命宮中著手準備。
至於西北來的一批將士們,暫且駐紮在京外營地里,西北的將領們可隨時聽從召喚進京,甚至參加宮宴也有他們的一席之地,可見皇上對西北軍的看重。
這事沈奉是特意交代周正去辦的,畢竟周正在西北軍中也混了個熟臉,大家相處起來比較融洽,馮韞便也交代將士們,聽從周統領的安排。
馮韞把運送來的歲貢和其他貨物區分看來,對馮婞道:「這是娘給皇后帶的年貨。」
沈奉見著那一車又一車的西北年貨,他這岳母每到年底就要豪橫一番。
官員們也得以親眼見識,並表示震驚:「這麼多車,全是嗎?小馮將軍,你不會分錯了吧?」
馮韞:「各位大人放心,歲貢是歲貢,馮家的年貨是年貨,都有單子在,不會弄錯。」
官員們唏噓:「馮夫人真是慷慨至極啊。」
馮韞:「娘家給自己女兒送東西,這不叫慷慨,這叫思女心切。大人們為人父母,應該比我更懂。」
「懂懂懂。」官員們笑笑,略顯尷尬。
這些朝臣懂不懂不知道,但沈奉現在是很能懂馮夫人,畢竟他現在也有了一個女兒。
想到將來兜兜長大要是遠嫁,想都別想,他第一個不答應。
安排好事宜,馮韞和馮韜就跟著馮婞進宮了,等西北軍輔助周正這邊的禁衛軍清點完歲貢,周正便帶著他們前往營地安頓。
周正一路與他們稱兄道弟,大家十分熟絡,周正還很上道:「兄弟們一路風塵僕僕著實辛苦,等諸事安定後,我再給大傢伙接風洗塵。」
將領們哈哈笑:「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周正想,他今時又不同往日。要是以往,這種話說都不要說,可如今麼,他可是有俸祿的。之前在西北吃了他們那麼多頓酒,也該他做東了。
馮韞馮韜隨著長姐一進宮門,就迫不及待地問:「兜兜呢,怎麼不見她?」
馮婞:「我們過來的時候,她正在午睡,就沒把她叫起來。不過她這幾天卻是天天念著兩個舅舅,等她睡醒來發現舅舅已經到了,估計會高興高興。」
一直不苟言笑的馮韞聽了這話,不由露出笑容來。
馮韜還是孩童心性,一路走一路張望,他第一次來京城,第一次進皇宮,這裡是不一般的大。
馮韜問:「住在這裡,真的不會迷路嗎?」
沈奉頗有些神氣:「你住在自己家裡難道還會迷路嗎?你第一次來可能難免會驚嘆,可我和你姐日常都是住在這裡的。」
馮婞:「聽說你被先生退學了。」
馮韜:「那都是去年的事了。」
馮婞:「今年又被阮先生給退了。」
馮韜:「阮先生說了,他的理念已經不適合再教我,我在他那裡也已經沒有更大的進步了,這就是所謂的道不同不相為謀吧。」
馮婞:「阮先生說話還是太含蓄了些。」
馮韜:「他這話還不算含蓄,至少我聽得懂。他跟別人含蓄起來的時候我都聽不懂。不過我還是很感激這一年來阮先生對我的教導,我離開前還請兩個弟弟吃了一頓散夥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