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得知妃嬪們的反應後,惱羞成怒:「朝廷千挑萬選選拔出來的人才,全送進宮當太監,她們未免也太敢想!」
御前的周正心想,也不怪娘娘們敢想,主要是皇上都敢安排自己的後宮去相看外臣了,這正常嗎?
這本來就不正常。
想都不用想,遣散後宮這事一經提出,肯定會遭到朝臣們的大力反對。沈奉原本的計劃是,要是後宮妃嬪們本身動了想離宮的念頭,那這事推行起來也會比較順利。
但現在後宮妃嬪們顯然誤解了他的用意。
他覺得,那群長舌婦比嘉貴妃難打整多了。
於是他又叫馮婞去探探妃嬪們的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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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婞:「你自己探不行嗎?」
沈奉哼了哼:「我是皇上,她們畏懼我,定然不敢說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不用問就知道,肯定會說一心一意留在宮中侍奉,絕無二心一類的。而你是她們最敬重親近的皇后,你若是以寬容的態度與她們談心,她們才會敞開心扉。」
又一天朝會,馮婞:「皇上讓我問問你們,要是能出宮重獲自由,將來還有可能覓得良婿,你們會怎麼選?是出宮大膽追愛還是留在深宮孤獨終老?」
妃嬪們面面相覷,然後道:「皇后,真是皇上這麼問的嗎?」
「那還有什麼可說的,臣妾們當然是留在深宮養老了啊,還能與皇后作伴呢。」
沈奉得知這一結果,又十分惱火,對馮婞道:「都叫你不要說是我讓你問的了,她們一聽肯定就怕惹了聖怒,就不得不回答要留在後宮侍奉了。」
馮婞摸摸下巴:「她們倒沒說要留下來侍奉。」
沈奉:「那她們怎麼說的?」
馮婞:「她們說要留在深宮養老。」
沈奉更加氣憤:「豈有此理,後宮裡是給她們養老的地方嗎!」
沈奉還對馮婞道:「下次你別再說是我問的了,你要說是你自己問的。」
可還沒等到下次,後宮妃嬪們結合這兩次皇后替皇上問她們的話,就敏感地捕捉到了一絲絲不同尋常。
再一次朝會上,妃嬪們便主動詢問:「皇后,皇上那是何意?可是想將臣妾們遣出宮去?」
「以前皇上就動過想遣散後宮的念頭,難道他如今又開始動了嗎?」
於是沈奉還沒聽到妃嬪們內心的真實想法,妃嬪們反倒先摸到了他的真實意圖。
這風聲很快從後宮傳到了前朝。
上朝時,有大臣出列,義正言辭地開口道:「皇上,大雍自古以來都沒有遣散後宮的先例,此事萬萬不可!」
另有大臣附和:「正是,後宮與朝堂息息相關,切不可輕易切割,請皇上三思!」
朝臣們齊聲呼道:「請皇上三思!」
沈奉:「……」
他沒記錯的話,這事他提都還沒提吧。
他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這幫大臣就上趕著來反對他了。
沈奉:「朕說什麼了嗎?」
大臣:「即便皇上還未明說,可皇上恐怕也已有那心思。否則豈會空穴來風。」
他們主打的就是一個先發制人。
「臣等斗膽直諫,那樣的想法萬不可有!」
沈奉心情很糟糕,平日裡他們除了跟他唱反調就沒別的愛好了是吧。
前朝的風波未平,後宮的風波又起。
他才下朝,中宮就差人滿頭大汗地跑來傳話:「皇上,後宮娘娘們齊聚中宮,要求面見皇上,說是,說是要把話說清楚。」
沈奉沒好氣:「她們有話說,怎麼,朕還得過去洗耳恭聽?」
太監:「娘娘們說……她們不便、不便集體來御書房,說後宮裡的事……還是在後宮裡說清楚比較好。」
沈奉一聽,正有火沒處發,想著朝堂上大臣們得知他的打算,定是從後宮裡走漏的風聲。
他倒要聽聽看,她們有什麼想說的。
最好是一個個願意自請出宮,別叫他難做,這樣他也可以順水推舟,辦成這件事。
沈奉急匆匆去到中宮,一入殿中,就見妃嬪們果真齊整整在場,正等著他到來。
妃嬪們齊齊見禮,沈奉徑直走過,到上座往馮婞身邊落座,冷聲道:「朕聽說你們有話說,那就說說看。」
妃嬪也不拐彎抹角,而是一臉鄭重嚴肅:「臣妾們聽說皇上打算遣散後宮,不知此事真假,故而想聽皇上親口答覆。」
沈奉冷笑一聲:「不知此事真假?此事怕是從你們嘴裡傳出去的,你們自己會不知道真假?」
妃嬪們:就算是她們傳出去的,那她們也不知道真假啊,不還得聽皇上一個準話麼。她們怎麼可能會承認呢。
妃嬪:「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說什麼,臣妾們也是剛剛才聽說這個驚人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