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劉守拙就放下手裡頭的事,緊步跟著去干安殿面聖了。
到了之後,他發現皇上既沒叫他上前看診把脈,也沒說有哪裡不舒服,只是跟他閒聊了幾句,聊的基本都是他跟摘桃懷孕生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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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聽說你身體一好,就在跟摘桃準備著要孩子。」
劉守拙老實應道:「回皇上,是的哇。」
沈奉點點頭:「目前看來初見成效,你都準備了些什麼?」
劉守拙:「就是調理一下草民的身體。」
沈奉若無其事:「哦?怎麼調理的?難不成有什麼秘方?」
劉守拙:「也不算秘方吧。」
沈奉:「那你是怎麼調理的?」
劉守拙想著皇上怎麼還打聽他和摘桃的事呢,他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得不如實回答:「就是壯陽補腎哇。」
沈奉沉默。
過了一會兒,他又來一句:「你這補得還不錯,聽說是個兒子。」
劉守拙:「暫時還看不出來啊。」
沈奉有點酸:「朕的公主都一直叫著弟弟了,還不明顯嗎?」
提到孩子,劉守拙又開始一臉痴相:「其實要是個像娘子那樣活潑可愛的女兒就更好了啊。」
沈奉:「……」
想要的沒有,有的還不想要,你說氣不氣人。
這是在跟他炫耀嗎?
沈奉語氣有點不好:「怎麼,是兒子你還不喜歡?」
劉守拙:「沒有沒有,只要是草民的孩子,我都喜歡哇,只要他平安健康,我就心滿意足了。」
沈奉也不跟他拐彎抹角了,道:「你來給朕看看,你的那個方子朕能不能用來調理?」
劉守拙下意識問了一句:「皇上感到虛脫無力、疲憊易乏嗎,還時常腰膝酸軟、沒精打采嗎?」
話一說完,他就感受到皇上冰冷的視線。
沈奉:「怎麼,你是想說朕虛?」
劉守拙擺擺手:「要是沒有的話,那就完全用不著吃那個藥哇。」
沈奉冷笑一聲:「你真是神了,難不成你光看朕就知道朕用不用得著了?你怕是比你師父還要厲害些了。」
劉守拙還在想,皇上到底什麼意思啊?他讓自己給他看,應該是想吃那個補腎的壯陽藥吧,可聽他的語氣好像他又不承認自己腎虛。
怎麼這麼矛盾呢?
劉守拙只好鬥但道:「草民比師父差遠了,皇上要是相信我的話,我可以給皇上把……」
話還沒說完,沈奉已經相當配合地伸出了龍腕。
劉守拙便上前,摸了一陣脈象,而後肯定地道:「皇上精氣充足、龍體康健,只是肝火略旺,完全用不著吃那個藥哇,只需平時多喝點降肝火的茶湯即可。」
沈奉揉著太陽穴:「你退下吧。」董太醫怎麼收了這麼個憨徒弟!
劉守拙:「那降肝火的茶湯……」
沈奉:「你留著自己喝吧。」
劉守拙:「那……」
沈奉:「再不走就留下來掃地去。」
劉守拙:「那草民告退了。」
劉守拙迷惑地回到太醫院,董太醫隨口問了一嘴:「怎麼樣哇?」
劉守拙:「奇怪得很。皇上想問我調理身體的方子,可我看皇上又不虛,用不著調理。皇上放我回來時還有些不高興,應該是我沒能達到皇上的預期。」
董太醫:「會不會是你沒理解到皇上的意思呢?」
劉守拙:「回來的路上我也是這麼想的,可能皇上有些事是不好意思開口說。」
他悄咪咪地湊過來,小聲問:「師父,皇上是不是有什麼隱疾啊?」
董太醫默了默,道:「他沒跟你說朝臣們催他子嗣一類的話嗎?」
劉守拙:「沒有哇。」
董太醫也能理解:「可能這種話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說了。」
然後劉守拙就明白過來了:原來皇上是著急子嗣的問題。
隨後摘桃來找他,單刀直入地問:「皇上找你幹什麼了?」
劉守拙知無不言:「就是問我怎麼調理的。剛開始我沒能明白皇上的用意,回來以後才琢磨清楚,皇上應該是又想要孩子了。」
摘桃:「你既然明白了,那你怎麼不再去覲見,主動給皇上調理?」
劉守拙:「皇上沒再叫我呀。小公主還小,皇上應該不是很急,皇后要是急的話,我會想想辦法的。」
摘桃覺得,這小子有時候憨中透著精明,倒也十分上道,便滿意地點點頭道:「你的想法不錯,皇后有需要的時候肯定會叫你的。」
沈奉在召見劉守拙之前還沒那麼鬱悶,只是有點酸,召見完之後直接就鬱悶了。他垮著個臉回到中宮,結果迎面就有個小糰子咧咧歪歪地撲過來就抱住他的大腿。
他低頭一看,兜兜十分依賴地張開雙手要抱,還「爹爹」「爹爹」地叫喚。
沈奉把她抱起來,這種時候就有的是力氣,直接揚手往空中一拋,又穩穩地接住。
父慈女孝,和樂得不行。
沈奉哪裡還顧得上鬱悶,他那點情緒一下子就被撫平。
他抱著小人兒親了又親,父女兩個在院子裡轉悠,說著話。
「生兒子有什麼了不起,女兒不好嗎?
「誰能有我們兜兜善解人意、黏糊可愛的?
「真是爹爹的貼心小棉襖。
「爹爹有了你,還有什麼可想的。要想也是等你長大了再想。
「你還這么小,爹爹哪捨得把對你的愛再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