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想,若是能再生個皇子將來好繼承大業,其餘的他也不要求什麼了,也不想讓皇后再為他生更多的孩子受更多次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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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沈奉問:「有沒有什麼法子,能讓朕一舉得男?」
董太醫心裡唏噓:以前吧是害怕有了,現在卻又害怕沒有。他們這些當大夫的才叫難,以為有或沒有,他們都能想得起辦法呢?
董太醫沉吟:「唯一的法子,就只能生下來再看了。」
沈奉沒好氣道:「你這是什麼法子?要是到時候又是女兒,還能塞回去嗎?」
董太醫:「要又是小公主,皇上也捨不得不要吧。兜兜小公主就已如此惹人喜愛,要是再來一位小公主,只怕把人心都恨不得融化了啊。」
沈奉一想,好像還真是。
要是再來個女兒,光想想心都要化了,臉色也不由柔和起來。
董太醫又道:「何況皇上不要太大壓力,女子孕事本就不易,想要再次懷上,還得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和機緣。」
沈奉黑了臉,意思是得男得女先不說,他還不一定能有是吧。
沈奉:「你不是太醫嗎,要是連這事都辦不成,朕要你何用。」
趙如海把董太醫送出來時,勸慰道:「皇上也是求子心切呢。」
董太醫:「皇上怕是都忘了以前給皇后送過多少碗避子湯了。」
趙如海:「唉,此一時彼一時,董太醫醫術高超,定能輔助皇上得償所願。」
董太醫:「別抬舉我,我只是太醫,我又不是送子觀音。」
一旦起心動念,沈奉就耿耿於懷,回頭召見徐來時,便狀似無意道:「朝臣們都在催朕子嗣,你反正會算,不妨給朕算上一卦,看看朕何時會有皇子。」
徐來詫異:「竟還有這事嗎?」
沈奉冷眼看他:「朝臣以往催朕子嗣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你覺得很奇怪嗎?」
徐來:「臣不敢,只是以往皇上也沒讓臣算一卦。此事想必皇上自有主張,又哪裡用得著臣算。」
沈奉心想,怎麼聽起來好像他很著急似的,他不能讓人產生這樣的錯覺,便道:「你以為朕是著急皇子嗎,朕只是想看看,兜兜她命里是否有手足。」
徐來:「小公主一看便是福澤深厚之人,何況她才這么小,皇上不必太過憂慮。」
周正在旁聽他們繞來繞去,聽得十分著急,道:「你以為皇上真是憂慮小公主有沒有手足嗎,皇上一開始不就說了,叫你算算什麼時候有皇子。」
話音兒一落,書房裡就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然後周正感覺到皇上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善,接著下一刻,他就接到皇上吩咐他去打掃殿前的旨意。
周正拿著掃把,很是鬱悶地掃著,趙如海路過時,他還來了一句:「明明就是想要皇子,以前生怕有了,現在又生怕沒有,還怕別人知道。」
趙如海嘆道:「周統領,知道歸知道,但不要說出來嘛。你看你一說出來,不就又得掃地了。」
裡頭還傳來沈奉的聲音,讓把殿外的灑掃太監全都撤了,就叫他一個人掃。
沈奉本來想算算八字的,他又想著他還是更願意相信事在人為,只要他努力,何愁兜兜將來沒有手足?
於是這事只好作罷。
徐來本身不想算也不願意算,算大雍未來的儲君,那不就是牽繫著大雍的國運,這種事往往反噬最為強烈,落到他身上不會有好處。
天機不可泄露,還是順其自然吧。反正又不是生死存亡的事。
沈奉思來想去,又想到了劉守拙,便問趙如海:「當初皇后懷孕之前,是不是劉守拙偷偷在給皇后調理身體?」
趙如海:「好像是有這回事呢。」
沈奉:「他還會這些?」
趙如海很上道:「奴才得去打聽打聽。」
最了解這事的人,還得是在中宮,於是趙如海精準地找到了汪明德。
說起小劉大夫如何給皇后孕前調理,汪明德雖然不知全貌,但也略知一二,知無不言道:「小劉大夫用的可是老劉大夫傳下來的秘方哩。」
趙如海:「這麼厲害?」
汪明德:「聽說以前老劉大夫在他們那地方看了不少疑難雜症,其中也包括久難成孕的,對此積累了相當的經驗吧。」
趙如海便回去稟報:「小劉大夫用的是祖傳秘方,說是以前老劉大夫專給人看這個的,幾個療程的藥下去,通常都能有好訊息。」
沈奉本想召見一下劉守拙,但又聽說他最近這段時間都在宮外,還聽說他自己也在吃藥調理身體,好像是他也想儘快調理好,好跟摘桃孕育孩子。
畢竟皇后三人,向來都是要有一起有,現在皇后和折柳都有了孩子,就摘桃沒有,難免有些著急。
趙如海比較含蓄:「眼下小劉大夫和摘桃姑娘還沒有孩子,要是摘桃姑娘能懷上孩子,說明小劉大夫的調理是真的有用呢。」
人家第一個孩子都還沒有,你就在想第二個,會不會太著急了?
沈奉想,也是,這事也不急於這一天兩天,總歸是要有個過程。
反正他張口閉口就是朝臣們催他子嗣,訊息在宮裡傳得很快,以至於人人都知道朝臣們在催皇上儘快生小皇子了。
只有大臣們一頭霧水:我們催了嗎?我們怎麼不知道?
妃嬪們訊息也靈通,聚在中宮時道:「聽說朝臣都在催皇上子嗣的問題,臣妾還特意問了一下娘家是個什麼情況,結果娘家來信說朝堂上沒人催過呢。」
「恰巧,臣妾也向娘家問了一嘴,也說是沒這事。」
妃嬪們捻著手帕掩嘴,遮了遮嘴角的幾分戲謔。
畢竟對方是皇上,她們也不好嘲笑得太過明顯。
這還有什麼可說的,分明是皇上自編自演的一齣戲。
馮婞嘆:「噯,說不定皇上是在私下召見某些大臣的時候被催的呢,他說有這事就有這事,我們莫要質疑。」
妃嬪:「最近皇上有單獨召見大臣議事嗎?」
馮婞:「怎麼沒有,周統領、徐大人他們不是臣嗎?再不濟,還有趙公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