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嬪們笑呵呵的,甚至有種幸災樂禍之感,道:「兜兜連話都還不會說,更別提認字了,給她一堆書除了撕還能怎的呢,總不能讓她讀吧?」
這些書可都是藏經閣里找來的好書,每一本都是各個領域的傑出著作,撕了就可惜了。
為了阻止她全撕了,沈奉還得把書從她的手裡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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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抱著面前這堆不肯放,沈奉就得想法子用其他的東西轉移她的注意力。
於是沈奉拿起旁人遞來的一把算盤,算珠搖得叮噹響:「這個你要不要?」
兜兜一看,立馬撒手去抱算盤。
他這女兒賊精,小小年紀就很占強,書她刨成一堆,算盤她也要。
沈奉只解救出來幾本,又接過一把尺子遞給她,要換回被她揉得皺巴巴的書。
她漸漸竟也明白了其中的規則,那就是要交換。
兜兜要了算盤又要了尺子後,就朝沈奉伸出白皙小巧的嫩爪子。
擺明了還要。
沈奉愣了愣:「……」
旁人看得驚喜不已。
連趙如海都樂呵呵道:「皇上,小公主似乎開智了哩。」
妃嬪:「這般小的孩子就這般聰明,的確非常難得。」
馮婞:「這有什麼,主動索取是每個人的天性。嬰兒小的時候餓了要吃奶就知道啼哭,她現在只是不哭了,改成伸手要了而已。」
其他妃嬪:「皇后這麼一說,好像是人之常情呢。」
這個時候沈奉才感覺到準備的抓周禮少了,對妃嬪們道:「你們準備的東西呢,怎麼還不拿上來?」
妃嬪們忍不住翻白眼:「不是皇上嫌臣妾們擅自做主嗎?臣妾們準備的那些哪裡用得著呢?」
沈奉:「不管用不用得著,民間抓周不都是要用那些嗎?這還用朕提醒嗎?」
妃嬪們:「臣妾們又沒有孩子,哪能瞎操心別人的孩子呢。」
沈奉:「……」
抓周的東西其實早就準備好了,她們就是想著皇上萬一不靠譜,她們準備的還能派上用場。
這萬一通常就是一萬。
妃嬪們嘴上說歸說,行動上還是非常積極地把東西擺上來。
沈奉則想著,看在今天是他女兒的周歲禮的份上,且不跟她們計較。往後總有一天,他尋著個時機,把她們全部攆出宮去。
看她們還會不會在他眼皮子底下礙眼。
桌上的東西一多起來,明顯就轉移了兜兜的全部注意力。
書她完全不想要了,撒開到一邊,就去刨那更多的新鮮玩意。
沒多久,兜兜就一屁股坐在桌上,頭上歪歪地戴著一頂大人的帽子,興高采烈地盤盤這個,耍耍那個。
那大人的帽子她戴著顯然不合適,但並不妨礙她自個給自個戴上,小身板微微往前一傾,帽子就蓋住了她的大半張臉。
她覺得好玩,咯咯咯地笑得起勁。
可周遭的眾人,卻不禁偷偷地瞄皇上的臉色。
畢竟那不是一般的官帽,那可是皇上的龍帽,為了應個景兒,是皇后從皇上的衣櫥里給拿出來的啊。
沈奉看看兜兜,又看看馮婞,陰陽怪氣:「你看要不要把龍袍給她披上?」
馮婞:「再等幾年吧,她現在應該還穿不住。」
沈奉:「……」
今天兜兜是耍盡興了,反正該抓的不該抓的她都要,全部刨到一堆,她坐下來慢慢把玩。
吃的她是一點不耽誤,衣裳她也曉得是往身上套的。
有了之前在西北的經歷,她知道筆頭是往嘴裡塞的,也知道玉牌是磨牙的,還知道短刀短劍是可以拔出來的。
她一心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裡。
那算盤她是頭一次見,算盤珠子扒得噼啪響,專聽那聲音。
汪明德一臉痴笑:「小公主最愛撥算盤,將來一定是個會算帳的。」
然後就看見兜兜兩手並用地試圖把算盤珠子摳下來玩。
趙如海也滿眼憐愛地應和:「小公主還如此喜愛這隻筆呢,將來怕是個酷愛寫字的。」
然後就看見兜兜咬著筆頭,把筆頭從筆身上拽下來。
周正見狀道:「那些都是玩玩而已,我看小公主最愛的還是刀劍,以後定是能打會殺。」
妃嬪們則在一旁粉拳緊握地感嘆,兜兜玩這個好可愛,耍那個好喜人。
在她們眼中,這奶娃娃不管抓什麼都是極惹人愛的。
「這要是我自己的孩子,我哪還能忍到現在,早抱起來親她個遍了。」
「要是皇后允許,我也可以當成是我自己的孩子親她個遍。」
「要是不用十月懷胎就能有這麼一個孩子,我也想要兩個啊。」
沈奉此刻哪有閒心管她們說什麼,全副精神都用來看著兜兜,一會兒提醒她這個不能吃要吐出來,一會兒阻止她那個不能扯會扯爛。
說來說去,嘴都說幹了,心還很累。
周正就很不能理解:一定要管這麼多嗎?反正都是給小公主的,管她怎麼玩呢。
最後兜兜還把頭上的龍帽拿下來,看著上面金光閃閃的點綴,開始扒那一顆顆金珠。
好不容易扒下一顆,她抬起頭看了看,就伸手遞給馮婞。
沈奉伸手來接:「爹爹給你拿著。」
她不干,非要指定給馮某人。
馮某人也就很寬容地接了下來。
雖然她把小的點綴都給了娘,但把大的殼子留給了爹。
說明她還是很孝順的。
只是當沈奉看著她遞過來的被扒禿了的帽殼子時,完全不想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