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摘桃便在床上倒立,雙腳搭在牆上。
劉守拙攏著衣衫在一旁陪著她,問:「娘子這是在練什麼功哇?」
摘桃:「這是為了能讓你的子孫能儘快打入內部,安營紮寨。」
劉守拙反應過來,又是給她打扇又是給她端水,還在旁關懷道:「娘子你這樣累不累啊?熱不熱啊?我給你扇扇。渴不渴啊,要不先喝口水再繼續吧。」
摘桃:「你莫管,自己歇著吧。」
可他想,娘子都這麼努力,他怎麼能躺平呢。
所以摘桃倒立多久,他在旁坐著守多久。
劉守拙又想,以往他們夫妻行房那麼多次,娘子都沒有過訊息,可見孕事也不是想有就能有的,需得結合天時地利人和,還與雙方各自的體質息息相關。
他不想讓娘子失望,想了想又道:「孩子是天賜的緣分,要是這次沒成,我們就等下次,只要我們肯努力,遲早有一天孩子會來的。娘子你不要著急,也不要灰心哇。」
摘桃:「這次不行當然得等下次,我又不是不知道,孩子他不來我能有什麼辦法,我總不能給他硬摳一個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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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守拙:「那娘子倒了這麼久,我們還是早點歇息吧。」
摘桃輕鬆放下身子來,出去沖個澡回來和劉守拙一起睡下了。
劉守拙終於可以抱著她一起睡覺,一時間粘人得緊,夜裡睡得也踏實。
第二天他還起了個早,出去買些香燭紙錢回來,又在那間屋子裡做個神龕,燒紙敬香。
他還列了個藥材清單,打算過幾日去採買藥材。
上門來找他看的鄰居們,他也只能暫時先開個方子,讓他們去別的藥鋪里抓藥。
一旦劉守拙開了出宮的頭,他就忙得停不下來了。
買藥材,買藥具,重新布置藥鋪,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
摘桃不可能隨時隨地都陪著他在宮外跑,她沒在的時候,就安排了兩個人手給他,一是隨行保護他安危,二是幫忙打個下手。
遇到要下力氣的時候,小劉大夫的那點身板可不比西北兵好使。
沒接觸之前,西北兵一直不是很理解,彪悍如桃姐,為何會選小劉大夫這樣一個弱唧唧的人當丈夫。
但兩個西北兵還是很盡職盡責,隨叫隨到,能挑能扛的,絕不讓小劉大夫累著。
劉守拙很不好意思,當然他自己能做的事都是儘量不要去麻煩兩位大哥。
天氣又熱,買了藥材後,他又很積極地請兩位大哥在路邊攤吃碗涼茶。
西北兵很客氣地拒絕。
小劉大夫抹抹額頭的汗:「可是我想吃涼茶了哇。」
兩人便只好陪著他進茶棚。
劉守拙一叫就叫了三碗涼茶,他一個人又吃不完,兩個漢子就坐下來同他一起吃。
有了一回就有兩回三回,漸漸熟悉了,西北兵也就不跟他客氣了。
透過幾天相處下來,他們也大概明白桃姐為何會跟他成親了。
這人好得有點不像話啊。
而且還實在得有點過分。
他光對相熟的人好也就罷了,對陌生人也那麼好。就連買藥材殺價的時候,一聽藥材商老闆拖家帶口上有老下有小的,他都捨不得殺太狠。
西北兵嘆口氣:「小劉大夫,那藥材商他是生意人,他說的話你能信嗎?」
劉守拙:「反正我現在上沒有老下也沒有小,我的壓力比那老闆小得多了哇。」
西北兵:「可你不也是要開藥鋪賺錢的嗎?你的藥材成本上去了,那些來找你看病的普通老百姓不就得更貴了嗎?」
劉守拙想了想,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那我只好少賺點了啊。本身只是想給大家提供一個看病的地方罷了,只要不虧本就好了哇。」
可他又想,等將來他有了孩子,肯定是要努力賺錢養家了。
藥鋪他也會繼承他爹的遺志一直開下去,他知道普通老百姓們都沒什麼錢,能維持藥鋪的開支就不錯了,因而想賺錢還得從其他方面入手。
摘桃聽手下匯報他去採購藥材的情況,一點也不意外,反正對他的期望也不高,只來了一句:「還好,他只是沒砍成價,還沒有把自己也搭進去。」
劉守拙剛把藥材買回來,都還沒分門別類地裝進藥櫃裡,他的藥鋪門前就已經排起隊了。
他只好把藥材依次整齊地擺在堂上,開始看診抓藥。
摘桃抽空回來看了看,又給那些看病的人下眼藥:「你們看病歸看病,可不要欺負他老實,這藥鋪概不賒帳。不守規矩的,就莫怪我把人丟出去。」
左鄰右舍歪歪嘴:「知道了,咱們這附近幾條街的,以往誰不知道你最是護夫,誰還敢欺負小劉大夫啊。」
摘桃還往鋪子放了個計時的沙漏:「以後每到午時他要吃飯休息,午時過後繼續,每到酉時就閉門歇業。」
鄰居們:「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但凡藥鋪開門坐診,這小小的藥鋪每天都排著隊,劉守拙忙進忙出,所幸大家都很遵守規則,也很珍惜這家小藥鋪,基本沒有賒帳的情況。
還有別的地方慕名而來的貧苦百姓,想找劉守拙看病,實在拿不出錢來,也是用了其他東西來換的。
於是摘桃晚上回來時,就見他藥堂上掛著一件蓑衣,還有一雙草鞋呢。
她都不用問,肯定又是哪個病人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