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貴妃低頭整理衣裙,道:「她不願與我一起,早就說好了,今日我們分道揚鑣。我走以後,她也自由了。」
溫知行神色溫然,似乎並不意外,也沒再說什麼。
馬車在街道上穿行,直出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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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寺禪房失火,貴妃還在寺中生死不知,訊息傳去尋香湖那邊也得要一陣時間。
裴家來稟的下人光是找到裴夫人所在的位置就花了好半天,裴夫人一聽,哪還有心情看龍舟,連忙起身速速離去。
其他官夫人見裴夫人臉色變得這樣難看,不由紛紛揣測。
「裴夫人這是怎麼了?」
「許是出了什麼事吧,先前不還挺高興的麼。」
接著有官夫人道:「不知你們有沒有發現,今兒好像不見貴妃娘娘呢。」
「你這一說,還真是。以往貴妃娘娘可不最愛出風頭的麼。」
沈奉才渾身濕透地從護城河上來,就聽說了這事,他抬頭往天寶寺的方向看了看,見上空果真有濃煙,便派人去救火。
馮婞她們也比完了賽回來,聽說此事,三人抬手搭在眉弓上望了望。
折柳:「這麼大煙。」
摘桃:「寺里估計沒什麼人,現在天氣又大,才不好第一時間滅火。」
馮婞:「噯,好好一座古寺,燒過頭了損失可就大了。」
妃嬪們感到震驚:「貴妃不來看龍舟,竟然跑去天寶寺祈福?」
「這下好了,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也不知貴妃有恙與否。」
「聽說裴夫人收到訊息就匆忙趕去了,走的時候臉色還很不好。」
這場龍舟賽轟轟烈烈地結束了,不過因為天寶寺的臨時起火,分去了一部分關注。
後宮妃嬪們十分興奮,沒想到她們三支隊伍,竟然都贏得了彩頭。
果然強將手下無弱兵。
再看看皇上,渾身濕淋淋的,臉色難看得跟水裡爬出來的水鬼似的。
妃嬪們難免蛐蛐:「不就是輸了比賽嗎,至於這樣嗎?」
「看看他的眼神,簡直像要吃人。」
「男人贏得起輸不起。」
沈奉幽幽地盯著馮婞:她為了贏居然把他推下水,難道他還比不上一場比賽嗎?
摘桃和大家一起享受勝利的喜悅之餘,總感覺少了點什麼,四下一看:咦,劉守拙呢?
她去問周正:周統領,你有看見劉守拙嗎?
周正一臉冷硬,也還為之前的比賽感到憤憤不平:「沒看見,你應該去問徐來,他跟徐來是一條船上的。」
摘桃:「那你有看見徐大人嗎?」
周正也四下望望:咦,徐來呢?
大家找來找去,才發現好像少一隻龍舟啊。
然後有人呼道::「湖上是不是還有一支龍舟隊啊?」
湖面廣闊,日頭又盛,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一雙雙眼睛朝湖上望去,依稀是看見一抹小小的光影兒。
它沒有往指定的比賽河道里飄,而是遠遠地偏離了航線,孤零零地泛在湖面上。
它正試圖往起點這邊返航,只不過它的速度著實慢得驚人。
無奈之下,摘桃只好帶著人手劃著名一隻船上前去接應。
果真是徐來的隊伍。
小童們玩盡興了,也精疲力盡了,一個個焉啾啾地耷拉在船上。
劉守拙依然在吭哧吭哧地認真划船。
徐來見終點基本無望了,這個時候回到起點興許還要快一點,於是也拿起槳和劉守拙一起劃。
不過在他的幫助下,這龍舟成功地在湖心打了好幾個轉兒,成功地把他自己轉吐了。
徐來一臉感傷:「在親自划船之前,我竟不知自己還暈船。」
劉守拙就勸他:「徐大人你不要再劃了哇,你看你一划,我們就離岸更遠了。你還是繼續以不變應萬變吧。」
徐來:「……」
後來看見摘桃帶人劃著名龍舟來接應了,劉守拙高興不已,遠遠就朝她揮手:「娘子!娘子!我們在這裡哇!」
摘桃默了默,道:「不要叫了,我看見了。」
兩船相接,分一些人到她船上來,又叫幾個人過去徐來的船上劃,這樣兩隻龍舟才往岸邊靠去。
劉守拙到了摘桃船上,擦擦汗水,還不等他拿槳一起劃呢,摘桃道:「你歇著吧。」
劉守拙:「我跟娘子一起劃啊。」
摘桃:「有人劃,也不差你一個。你身體又弱,又不擅長這些,不讓你來吧,你還非要來參加,劃了半天還在湖中心打轉兒,有趣嗎?」
劉守拙吁道:「有點累。」
摘桃看了看小童們和徐來,道:「跟著他們,你能不累嗎?」
劉守拙很樂觀:「不過今天也是一種體驗。娘子,你們贏了嗎?」
摘桃:「當然贏了。」
劉守拙累成狗一樣,還笑哈哈:「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們一定能贏的。」
上岸後,摘桃第一時間去找水給他喝,小童們也排排坐在陰涼下的堤岸休息,個個吊著腿兒,晃晃悠悠的。
小童問徐來:「徐大人,我們得了第幾啊?」
徐來:「還有什麼懸念嗎,倒數第一。」
小童們默了默,又轉頭與劉守拙道:「雖然是倒數吧,但好歹還是個第一。」
徐來去領參與獎時,難免得到朝中同僚們的冷嘲熱諷:「我說徐大人啊,別人都從終點返回來了,你咋還在起點呢?」
「你不會就是來混這十兩銀子的吧?」
徐來感嘆:「奈何我星辰殿都是孩子,自是比不上諸位大人組建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