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舟因為小童們的玩鬧時不時東倒西歪,期間還有小童不小心掉進了湖裡,徐來就負責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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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守拙回頭看他們一眼,也不免嘆口老氣:「你們不是說你們每天晚上都有練習嗎,我們再一起努努力哇。」
小童抹了一把小臉上的水,意猶未盡地嘆道:「我們洗澡的時候有練啊,那時候都是用盆潑水的,現在用手潑不起來,早知道把我的盆帶來了。」
劉守拙:「……」
只有他一個人是來認真地比賽的嗎?
小童們玩得不亦樂乎,徐來吼都吼不住,雖然只有劉守拙一個人努力,但他也沒有因此氣餒,繼續老實巴交地划槳,時不時還要抹抹臉上的汗水和被小童們誤傷的湖水。
劉守拙遠遠聽見岸上的鬨笑聲,起初還有點慚愧,對隊友們勸道:「別玩了哇,我們這是在比賽啊。」
小童:「你剛剛把水溜我背心了,哇好涼快呀!」
另一小童:「像我這樣滾湖裡泡一泡才叫涼快呢。」
「徐大人,我衣服都濕了,怎麼辦啊?」
徐來:「等回宮的時候應該就捂幹了。」
「這樣不會得風濕嗎?」
劉守拙:「……」根本沒人在意比賽這事啊。
後來他也麻了,岸上的鬨笑聲他已經覺得沒什麼了,他只是忐忑地問徐來:「徐大人,我們這樣還能得到那十兩的參與獎嗎?」
徐來看了看他,竟有點被他的較真給折服了:「應該能有吧。要是沒有,我也會去給你要。」
劉守拙眼裡還是有光的,感到欣慰:「只要有就好。」
然後他也沒放棄繼續認真地搖船,心態也一降再降,只剩下唯一的一個請求:「別把船鬧翻了哇。」
沈奉沒想到,後宮裡的那群婦人在宮裡時天天練習,居然還練出了個名堂。
她們龍舟劃得不錯,默契也十足。什麼時候該加速,什麼時候該調整方向,一切都有條不紊。
其他隊伍的兒郎們雖然都孔武有力,但平時可沒有條件和機會來天天演練,馮婞她們三隻龍舟逐漸趕超了不少的隊伍,不知不覺就到前面去了。
要是遇到對方趕超的,妃嬪們就跟龍舟上的兒郎聊天,聊得讓他們迷失自我和方向。此計屢試不爽。
三隻龍舟先後衝進下半段,水流明顯快了起來,即便不劃,也在迅速地往前飄,這讓妃嬪們感到無比刺激。
但她們也沒閒著,趁著水流加速,她們自己也拼力一把,龍舟在水力和人力的雙重作用下,飄得飛快。
最先衝進下半段的龍舟也有幾隻,只是他們幾乎已經拼盡了全力,以為終於可以放下木槳鬆懈下來喘口氣。
可還沒等他們休息一會兒,沒想到後方就追了上來。而且速度還快得驚人。
妃嬪們都卯足了力,皇后說了,下半段才是衝刺階段,這樣她們可以事半功倍。
前方的龍舟見狀,連忙又拿起槳,頗為手忙腳亂。
可馮婞的船已經追上來了,護城河的寬度有限,她站在船頭掌控方向,瞬間如風馳電掣一般從他們的龍舟旁邊一梭而過。
他們還想再追上去,這時又有一隻龍舟沖了上來,呼嘯而過。
折柳摘桃沒能擋住皇上的龍舟,見周正的龍舟也想趕超,妃嬪們也是鬥志十足,道:「攔不住皇上的船,還能攔不住周統領的船嗎?」
「攔他!」
「他休想過去!」
於是折柳摘桃的船並駕齊驅,把河道擋得嚴嚴實實的。
周正急得汗如雨下,試圖跟她們講道理:「你們行就行,不行就別擋道!」
折柳:「你超就超,不超就少廢話。」
周正:「你們都擋完了我怎麼超!」
摘桃:「那是你的能力問題,總不能我們停下來讓你超吧。」
遇到要趕超前面的龍舟時,折柳摘桃就其中一隻船攔後,一隻船往前沖。這隻往前沖,那隻就緊隨其後,讓被趕超的龍舟攔都沒法攔。
河水濺在人身上,又清涼又激爽。
有妃嬪道:「我這輩子都沒經歷過這麼驚心動魄的時候!」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在宮裡邊練習時可沒有這般刺激的!」
緊張之餘,心裡又滋生出一種莫名的刺激。
折柳道:「終點就在前面不遠了。」
妃嬪們:「沖沖沖!」
「大膽一點,人生就是要勇於挑戰!」
興奮戰勝了恐懼,個個鬥志昂揚。
只是在到達終點之前,她們看見皇上的船和皇后的船先是並在一起難分先後,誰也擺脫不了誰,然後站在船頭的帝後兩人手裡的槳就哐哐噹噹敲打在一起。
帝後打架,兩隻龍舟也跟著風雨飄搖。
皇后船上的妃嬪們也急眼了,她們的龍舟被皇上的龍舟給別住了。
她們不能打皇上,還不能打對方船上的親衛嗎?
反正手裡的槳也劃不動船,乾脆全往對方船上的人招呼去。
頓時兩船打在一起,難分難捨。
那些親衛的確不敢對後宮娘娘們動手,只得一個勁地躲閃。
隨著哐當一聲,那搖晃的龍舟終於成功地翻了過去,倒扣在水面上。
「皇上!」
周正本來一心想贏個彩頭的,這下看見皇上的船跟下餃子似的,他不能不管,於是趕緊劃上前去,先把皇上拉起來,又帶著船上的人合力把那龍舟又翻回來。
就這會工夫,皇后三人的三隻龍舟都已經劃出很遠了。
沈奉渾身濕透地站在船頭,望著馮婞遠去的背影,氣急敗壞:「紅杏!為了贏,你當真無所不用其極!我都沒想撬翻你的船,有本事你今天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