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內外,也在積極地組建隊伍、訓練備賽。
朝廷組建了十餘支隊伍,民間也組建了十餘支,都是經過層層篩選審查的,最終才確定了參賽資格。
民間團體背後都有名望之輩支援,涉及各行各業。
朝廷一經核算下來,除了官員們出錢,民間富豪名望之士還主動向這場賽事捐了錢,統共三千多兩,除了造船的開支以外,按照一支隊伍十兩的參與獎來算,還有剩餘的。
為了湊個整兒,最後沈奉讓周正和禁衛軍也組建了一支隊伍,還給自己也留了一支隊伍,另外徐來也不能免俗,甚至叫他也組建上一支。
當然,他告訴自己,他絕對不是眼紅那些彩頭,更加不是因為皇后都參加了所以他也有些蠢蠢欲動。
徐來興趣不大:「皇上,臣不擅划水,這龍舟賽臣是非去不可嗎?」
沈奉看他一眼:「你不是一向最擅划水嗎,這是個該你表現的機會。」
周正雄心勃勃:「連後宮娘娘們都積極參與,你不會連女人家都不如吧。」
徐來看他一眼:「周統領爭強好勝,我與周統領沒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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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我們都是為皇上效力的,你怎麼能說是我爭強好勝?」
沈奉:「那你覺得,是朕爭強好勝?」
周正:「臣不敢!」
這廂,劉守拙興沖沖地跑到流芳湖邊,摘桃在湖上帶著妃嬪們練習划船,劉守拙就沿岸跟著走,還時不時照著動作比劃兩下。
摘桃就問他:「你有什麼事嗎?」
劉守拙:「沒事哇,我就是想來告訴娘子一件事。」
摘桃:「什麼事?」
劉守拙:「我也要去參加龍舟賽了。」
摘桃:「……」
中場休息時,摘桃上岸來,擦了把汗,不太相信:「你說你要去賽龍舟?你怎麼去?」
劉守拙:「我已經參隊了啊。」
摘桃:「你參什麼隊?」
劉守拙:「我本來想去參周統領的隊,勝利的希望會大點,可周統領嫌我不夠強壯,於是我就去參了徐大人的隊。」
摘桃更震驚了:「徐大人也要組隊?」
劉守拙點頭:「皇上還有一支隊呢。」
摘桃:「……」
劉守拙相當樂觀:「徐大人的隊可能取勝的機會不大,不過沒關係,至少有十兩的參與獎,每個人平均下來至少能得八錢銀子呢。等我賺來就全給娘子。」
原來這憨貨只是沖著那八錢銀子去的。
劉守拙:「這樣的機會不是人人都有的,宮裡都想去賺這個錢,多虧徐大人願意接納我。但我們也不能一點都不求上進,還是要爭取取得個好名次。」
摘桃看他神采奕奕的模樣,道:「我對你就兩點要求,別曬著,別累著。」
嘉貴妃在裴府也聽說了龍舟賽的事,只不過她全無興趣,一心準備著自己的計劃。
裴夫人難免要說說她:「你但凡要是像後宮其他人那樣能折騰,你還會有這樣那樣的毛病?」
嘉貴妃:「要本宮像她們一樣拋頭露面、丟人現眼嗎?也不看看宮裡的風氣都成什麼樣了。」
裴夫人默了默,道:「要放在以往我也是萬萬不贊同的,可如今皇后如日中天,後宮的規矩也變了。但好在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也該活絡活絡了,不要那麼死腦筋。」
嘉貴妃:「你說得很對,但本宮不想聽。」
現在不管宮裡宮外,注意力全集中在了端午的龍舟賽上,反倒沒人來留意關注她了,裴宰輔忙得早出晚歸、分身無暇,裴夫人也忙著和各家夫人們商議準備。
夫人們雖不去參賽,但當日必然是要前往觀看的。
所以嘉貴妃也難得的輕鬆自在。
這晚,她又去了溫知行的後院。
兩人兩相依偎著,嘉貴妃道:「我已經想好金蟬脫殼的法子了。」
溫知行下巴蹭著她的頭髮,不言語。
嘉貴妃問他:「你端午當天啟程赴任如何?」
溫知行點頭:「可以。」
嘉貴妃:「屆時你的車去天寶寺接我,我會同你一起走。」
然後她便將計劃說一遍:「那日尋香湖有龍舟賽,想必所有人都會聚集到那邊看熱鬧。本宮不去,本宮會去天寶寺祈福,然後在後院廂房中休息。後院廂房起火,大家趕著救火時,本宮便趁亂離寺,到時候你的車在天寶寺後巷等本宮。
「朝中之人都在尋香湖,一時半會也趕不過來,我們便可掩人耳目離京而去。他們便是救下火,也會認為本宮已經葬身火海了,此後本宮便與你遠走高飛,從此隱姓埋名,相守一生。」
她說完後,沒等來溫知行的答應,便又問他:「你覺得不行?」
溫知行:「娘娘可有想過以後?」
嘉貴妃:「本宮正是因為想著以後,才出此下策。」
溫知行輕嘆一聲:「娘娘隱姓埋名隨我而去,往後一生都不能再回京了,亦不能再見到自己的父母雙親,甚至都不能再用自己的身份。這對娘娘來說,是多大的割捨與犧牲,這些娘娘都有想過嗎?」
嘉貴妃沉默了一會兒,道:「若是沒想過,本宮又怎會跟你說這些?本宮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想要得到一些就必須捨棄一些,本宮知道。待將來,我父辭官歸隱以後,我與他們也不是沒有重聚之日。」
嘉貴妃轉身看著他的眼睛,又道:「本宮願意賠上身家性命與你賭一場,溫知行,你願意與本宮共赴餘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