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龍舟賽的籌備正風風火火地進行,沈奉聽說馮婞要去參賽,並不意外,只看了看她,道:「但凡是根針,都沒有你不惦記的。」
以他對狗皇后的了解,她不去他才覺得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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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婞:「我和折柳摘桃她們,打算組建三支隊伍。」
沈奉又看了看她:「你不光惦記,你還想把前三的彩頭都霸占了。」
馮婞嘆:「我們只有三個人,也只能占前三了。你要是和周統領也組建兩支隊,說不定我們還能包攬前五的彩頭。」
沈奉想,他說這話是覺得她野心大,她卻覺得自己人手不夠、占得還不夠多。
沈奉:「你不如叫上你中宮的親衛,乾脆把那十幾項彩頭全占了。」
馮婞摸摸下巴,顯然在考慮他的提議:「你不說我都沒想用他們,你既然說了,也不是不行。」
沈奉冷冷道:「那你讓別人還玩什麼?這龍舟賽是給你一人準備的嗎?朝廷張羅這賽事是與民同樂的,不是讓你大包大攬的。」
反正皇后要去賽龍舟這事,他既沒有十分贊同,也沒有明確阻止,反正就是預設、默許、默允。
可某些朝臣對此卻有很大的意見:「皇上,皇后乃後宮女眷,怎能去龍舟賽上拋頭露面呢?」
真要是讓她去了,那還有什麼可玩的,肯定把最貴重的幾樣彩頭收入囊中了,他們還怎麼去把自己獻出去的寶貝贏回來?
也有官員持不同意見:「上陣殺敵的時候怎麼不說皇后乃後宮女眷呢?」
「臣以為,既是全民參與的賽事,皇后若是參與也無可厚非。」
朝臣們起初還以為,皇后只是帶著她的兩名侍女,再加上些侍衛,組成一支龍舟隊就算了,可他們還是沒想到,皇后的心也太厚了,居然和兩名侍女分別組建隊伍,要準備三支隊伍參賽。
而且不光是她們自己,還要帶著整個後宮的妃嬪們一起。
這遭到朝臣的強烈反對。
「皇后自己不守規矩也就罷了,竟然還想帶壞後宮的風氣!」
「女眷就該有女眷的樣子!」
這在大臣們看來,是絕對不可以的!
於是大臣們開始談古論今,後宮娘娘們應謹守本分,怎能拋頭露面,有損女子典範。
對此皇后也沒說什麼,只是在中宮調動親衛,準備再擴建幾支隊伍。
朝臣們一聽,感覺更不妙。
要是皇后組建的親衛隊伍去競賽,他們有理由相信,那一定是遠勝過其他隊伍的,那還有什麼可比的,直接把所有彩頭送給她得了!
有了對比,朝臣們心裡就有了一桿稱,私下裡談論道:「讓中宮的親衛參賽,還不如讓後宮娘娘們參賽呢。」
「娘娘們養尊處優的,哪裡會賽龍舟。」
「不僅不會,還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怕是連槳都拿不住,還怎麼劃?」
「有她們在,不愁拖不了皇后的後腿。這樣皇后她們三人興許就拿不了彩頭了。」
「彩不彩頭的無所謂,我們又不看重那些,重在參與。」
很快,大臣們又調轉風向,陳述意見:「皇后引領後宮,想帶娘娘們一起與民同樂,這想法還是好的。」
「上位者親身參與,也能起到一個很好的帶頭作用。」
沈奉沉吟:「這不會帶壞後宮的風氣嗎?」
大臣:「怎麼會呢,親近百姓,乃好事一樁。」
沈奉又沉吟:「畢竟女眷就該有女眷的樣子。」
大臣:「皇后巾幗不讓鬚眉,這才是女眷該有的樣子。」
後來,沈奉回到中宮,就看見中宮門前擺開了陣仗,造龍舟的各種材料整齊堆列在一起,後宮妃嬪們正在興沖沖地挨個清點。
龍舟本是朝廷集中一起準備的,但後宮裡決定自行準備,還能提前下水試一試。
沈奉冷著個臉從她們身邊走過,與馮婞道:「你還不如帶你的侍衛呢,還能博幾個彩頭。帶她們,除了會添亂還會幹什麼?」
馮婞:「不是還會做龍舟嗎?」
沈奉哼了哼:「她們從未做過這些,做出來的龍舟你敢劃?漏水都算樂觀的,劃著名劃著名散架成幾塊了那才叫好看。沒想到你這麼重利之人,竟也會允許她們拖你後腿。」
馮婞看他一眼:「批話多。」
沈奉:「……」
妃嬪們為了接下來的龍舟賽,可謂是投入了十二分的熱情和精神,每天都顧不上在後宮朝會上閒聊天了,天剛一亮,便齊聚中宮,見過皇后以後,就開始幹活。
為此她們去翰林院借了工木的書籍來看,力氣活雖然有太監和侍衛們干,但她們還是要來回提供指導意見。
她們還要給龍舟設計一個獨特的樣式,這個她們在行,各個獻言獻策,最終繪出個完整的形兒出來。
別的龍舟都是栩栩如生的龍頭,她們的龍舟是栩栩如生的鳳頭,堆簇著鮮花,掛著彩綢,繪著百鳥,著實吸睛。
宮裡日夜趕工,沒幾日就造了三艘龍舟出來。
妃嬪們見狀滿意極了,笑靨如花道:「別說去賽龍舟了,單是乘坐這樣的小舟去游一番尋香湖,那也是別有一番意境啊。」
也有妃嬪壯志勃勃:「既然龍舟已經造出來了,我們就要爭取力拔頭籌,才能不給皇后丟臉。」
還有妃嬪迫不及待:「快把它們下水去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