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朝臣們都等著,很快禁衛軍又來報:「皇上,皇后往朝殿這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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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們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一下,然後有人莫名問了一句:「皇后她可有攜帶武器?」
禁衛軍:「皇后騎著快馬直入宮門,不曾見她有武器,手裡只有馬鞭。」
大臣們又不約而同地暗暗鬆了一口氣。
沒帶武器就好,要是她帶著武器上朝堂來,看不慣誰就殺誰,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畢竟皇后在戰場上打殺慣了,她連永安王都敢殺,還不敢殺大臣嗎?
所以對於朝臣來說,皇后的所作所為無視法紀,抨擊歸抨擊,但保命還是首要的。
前一刻朝堂上還強烈譴責的大臣們,在看見皇后帶著她的兩個侍女和周統領一同出現在朝殿前的廣場上時,全都安靜沉默了。
皇后一身便衣,束腰束袖,挽著頭髮,絲毫沒有一國之後的端莊儀態。她走起路來,也絲毫沒有優雅矜持之感,而是大步生風,很有股雷厲風行的意味。
大臣只敢小聲蛐蛐:「皇后絲毫沒有皇后的樣子。」
但當馮婞一腳踏入朝殿時,殿上鴉雀無聲,徹底沒人敢再說話了。
沈奉問:「皇后不回後宮休息,到這來幹什麼?」
馮婞:「來送人頭。」
說著,門口的摘桃就把血跡斑斑的包袱給丟進了殿上,在地上滾了幾滾,散開來。
周正是御前統領,面對的是皇上和滿朝文武,他可不敢這麼幹。所以包袱是摘桃從他手上拿過來的。
大臣們沒想到,包袱里裹著的居然真的是人頭!
凝固的血呈黑色,配著青白的皮,還散發著一股惡臭!
嚇得朝臣們驚慌散開,那些文臣們無不是面露驚悚之色,好幾個還忍不住打噦起來。
朝臣不忍直視,失聲道:「這、這這這是誰的人頭!」
馮婞:「前朝餘孽夏鄴的人頭,殺之前我已檢查過,你們可以再檢查一下。」
「他不是早已被永安王消滅了嗎?怎麼又冒了出來?」
「難道當初永安王上報的他的屍首是假的?永安王竟私下把他瞞了下來?」
「當初那具屍首都已經壞得難以辨認了,也難怪,竟是這等的偷梁換柱。」
當初的屍首不好辨認,可眼下這個人頭卻好辨認,的的確確是夏鄴的人頭不假。
沈奉本來還有點鬱悶的,他讓馮婞先行一步到皇陵已經是很大的包容了,馮婞的處事方法與他不同,要是讓他這皇帝來處理永安王的話,那必然是證據確鑿交由大理寺國法處置。可這樣一來,有些事情可能會在朝中掀起軒然大波,這並非他所願。
所以他默許了馮婞先行一步,原打算和她在城郊皇陵那裡會和。
哪曉得她轉頭又去了別處。
現在看見她回來了,他心裡的那點鬱悶又暗搓搓地散去了。
人頭擺在殿上也不好看,沈奉就叫人來收拾了去,又掃視一眼群臣,道:「方才眾愛卿不是還在說永安王一事嗎,現在皇后回來了,何不當面問她?」
朝臣們:「……」
先前個個還口若懸河,現在正主就在眼前,大家反而束手束腳的了。
最先有大臣帶著兩分小心地問:「永安王在皇陵已死,請問皇后知道這事嗎?」
馮婞:「知道。」
大臣:「聽說皇后也去了皇陵?」
馮婞:「去了。」
大臣:「臣還聽說,皇后前腳一走,永安王后腳就死了,可有此事?」
馮婞:「我回京也聽說了,既然大家都在說,那應該是有此事吧。」
大臣們心裡想:還擱這裝呢!明明就是你殺的!
大臣極度委婉:「皇后就不想說點什麼嗎?」
馮婞:「他也該死了。」
大臣:「……」
另有大臣壯著膽子道:「永安王的確該死,可他的罪行自有王法處置,還不由旁人擅自做主。可如今京城裡卻流傳著,說是皇后殺了永安王。皇后對此有什麼想解釋的?」
馮婞:「哪個流傳的,你流傳的?你親眼看見了的?」
大臣連忙否認:「不是臣,是百姓們流傳的。」
馮婞:「百姓們親眼看見的?」
大臣:「……」
馮婞:「哪個親眼看見的你們就去問哪個,問我我反正是不會承認的。」
大臣們便看向殿外的折柳摘桃和周正三人。
皇后的兩個侍女不用問,肯定也不會承認的,於是大臣便問周正:「周統領隨行皇后進出皇陵,可有此事?」
周統領一向忠正耿直,肯定不會縱容皇后的此等惡行。只要他勇敢站出來說清事實,看這皇后還如何狡辯。
旁的大臣還鼓勵他:「周統領不要有所顧忌,身為大雍之臣,擁護大雍法紀才是我們應該做的。」
周正聞言,頗為感動,點了點頭,道:「不清楚,沒看見,沒幹過。」
朝臣們:「……」
沈奉:「既然沒人親眼看見,說明永安王是自己該死的時候死的,從今往後,任何人不得攀誣皇后,否則朕絕不輕饒。」
殿門外,折柳和摘桃不由看向周正。
摘桃:「沒想到竟然讓周統領學會了我們的精髓。」
周正哼了哼,他又不是不知道輕重。
他真要是說他真看見了什麼,皇上和皇后能饒了他嗎?朝臣只是想慫恿他,又不能替他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