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回到院子裡時,天已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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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進屋,兜兜還在睡,沈奉第一時間就醒了,問:「生了個什麼?」
馮婞:「生了個人。」
沈奉:「我是問是兒是女?」
馮婞:「那還用說麼,當然是兒子。」
沈奉不知在想什麼,便沒說話了。
等馮婞洗漱完上床躺會兒,沈奉才來一句:「你也不用羨慕別人有兒子。」
馮婞:「……」
沈奉見她不說話,又來一句:「我們的兜兜不也挺好。」
馮婞:「……」
沈奉停頓了一會兒,自顧自再道:「我也知道兒女雙全當然更好。一女一子才能湊出個『好』字。」
他不得不想到將來,思緒越飄越遠:「要是沒有兒子,兜兜將來就不得不繼承家業,且不說自古以來還沒有女兒繼承大統的先例,光是朝廷那幫迂腐之臣就得碰柱撞牆地反對。何況我也捨不得讓兜兜去承擔那麼重的擔子,她一個姑娘家只需要快快樂樂地長大就行了。」
馮婞:「……」
沈奉:「說來,還是得有一個兒子才行。所以你不用羨慕別人,等將來你身子養好,我們再努把力。」
馮婞適時地響起了呼嚕聲。
她只想睡個瞌睡,他倒好,這會兒前前後後想得明明白白的。早幹什麼去了。
折柳坐月子期間,馮婞就在安排回京的事宜了。
馮夫人每天都派人在外採買,除了大人用的,兩個奶毛崽用的更是裝了好幾車。
但馮夫人仍舊不太放心:「兜兜目前大些了,她從小就皮實,我還不怎麼擔心,可圈圈才是個月毛毛就要長途跋涉走這麼遠的地方,實在是讓人放心不下。」
嬤嬤便提議:「再不然,就讓圈圈在家養大些,等半歲過後再去吧。」
馮夫人:「我們是等得,可折柳和圈圈怎能等得。孩兒與母親分離,誰不是牽腸掛肚的。」
折柳看著懷裡熟睡的幼崽,這段時間她休養身體,圈圈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她身邊睡覺,好似在她身邊他就能睡得十分踏實,除了要吃要換的時候以外,基本不會醒。
折柳道:「他很乖,路上應該也差不多都是這樣睡覺。當初去接兜兜回來時,兜兜也這么小,兜兜是個女孩子都能克服,他當然也能克服。」
馮夫人知道,他們母子是不能夠分離的,而折柳也不可能不追隨她女兒一起回京。
所以馮夫人也不勉強,只道:「也只能如此,只是路上大的小的都難免舟車勞頓。我們多布置安排一下,把馬車鋪得軟和些,儘量減少顛簸。」
馮婞道:「莫擔心,回京途中我們不趕時間,可以把行程適當放慢些。又有這麼多人照應,應該問題不大。」
除了孩子要用的,馮夫人連奶娘也準備了好幾個。
回京在即,看得出馮夫人很是捨不得,兜兜整天在她跟前,就連馮飛泓和馮韞也都總往跟前晃,一有空當就抱著兜兜去玩耍。
沈奉這幾日不跟他們搶了,反正回京後有的是時間。
沈奉看得出來,馮韞這舅舅尤其捨不得小外甥女,抱上就是半天捨不得撒手的,沈奉便道:「你不妨同我們一起回京,這樣不僅能照看兜兜,說不定還能參加朝廷的科舉考試。」
馮韞:「我才十五歲,參加科舉,要是不小心中了榜,朝臣們得懷疑姐夫偏私了。」
沈奉:「這個你無需擔心,我不會偏私,你全憑你的實力。」
馮韞:「但我萬不能讓姐夫背上那樣的懷疑。姐夫是明君,豈能任人唯親,叫朝臣們心寒。」
沈奉看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這時馮韜在邊上來一句:「我二哥不是要在西北當大元帥嗎,怎麼能去參加考試呢。」
沈奉:「你以為是你們學堂里的那種考試嗎,這朝廷的考試,透過考試後便可在朝廷任職。」
馮韜有點嚮往:「當官嗎?」
沈奉:「嗯。」
馮韜搓搓小手:「當多大的官呢?是當宰相嗎?」
沈奉默了默:「你一來就想當宰相?」
馮韜:「我只知道宰相是朝廷最大的官啊。難道我二哥去考試不是當宰相嗎?」
沈奉:「當然不是。」
馮韜一臉失望,嘆口氣:「既然不是當大官,還考什麼試呢。還是當大元帥吧。」
沈奉:「……」
算了,他跟這馮家的小子說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