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韞好言相勸了一陣,才總算把兜兜接到手了。
剩下的半下午兜兜就在馮韞身上坐了個把時辰,剛開始玩耍得精精神神的,但隨著馮韞卷著本書看,兜兜就坐在他腿上腦袋一啄一啄地開始打瞌睡。
馮韜從學堂里下學回來,見此形容,心生頓悟:「看來不愛讀書不是我的問題,而是我們家的血脈問題,你看連兜兜一看見書就打瞌睡。」
馮韞把兜兜一放倒,這奶毛崽就在他懷裡呼呼大睡,他抬起頭看馮韜:「血脈問題?那我呢?」
馮韜很有一套他自己的邏輯:「偏偏就二哥你愛讀書,說明二哥你的血脈有問題,有可能你是撿來的。」
馮韞:「……」
這廂沈奉跑了三五趟廁房下來,加上晚上休息不好,臉都有點青了,出來看見馮婞第一句話問的便是:「兜兜呢?」
馮婞:「有其他人帶著,放心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沈奉:「我不放心。」
周正這個時候就非常積極:「臣這就去把小公主給皇上抱來!」
說著他就風風火火地去了。
馮婞也不攔著,畢竟周正的實力擺在這裡,他要是能搶得過折柳和摘桃,那他也不用混成今天這番模樣。
周正走後,馮婞便勸:「你沒來之前,兜兜不也被大家帶得好好的,你要學會放心。白天有人幫忙看著,你還可以多休息一下,何樂而不為呢?」
沈奉肚子隱隱作痛:「也不知是吃錯了什麼,不然我會便宜了他們?」
馮婞:「我看你就是壓力太大了,精神太緊張,人也太累了,才會導致腸胃失調,你這情況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沈奉:「怎麼會,我精神一直很好,沒有什麼壓力,也不覺得累,我定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馮婞看了看他,來一句:「我忽然覺得你這兩天憔悴了不少,也不如之前那般俊俏明朗,彷佛蒼老了不止兩歲。」
沈奉:「……」
沈奉話頭一轉:「不過多休息一下也沒什麼不好。」
他晚上照看兜兜,夜是心甘情願熬的,甚至不想睡覺也要多看一會兒懷中的小寶貝。
只是這樣的夜晚持續個三五天以後,他慢慢就有些熬不動了。
兜兜醒的時候,他得起來給她換,又叫人來餵奶;兜兜吃飽喝足,玩耍一會兒就又睡去以後,他見著她奶呼呼的睡容,卻捨不得把她放回到小床上,而是抱著她心滿意足地看她小模樣,等他終於捨得把小人兒放小床上以後,他睡不了多久就又得起來,因為兜兜又需要餵需要換了。
晚上斷斷續續睡不好,白天一天沒精神,竟比打仗時還感到疲憊。
沈奉意識到他必須要調整。
於是後來晚上,兜兜醒的時候他給換,兜兜睡的時候他也不熬了,抓緊時間睡。
眼下兜兜前腳睡著,後腳他就把她放在小床上,而後在馮婞身邊躺下。
馮婞還很詫異:「怎麼就睡了?」
沈奉:「都睡了,我難道不睡要修仙嗎?」
馮婞:「你不是要抱著兜兜睡嗎,她這麼可愛,你怎麼能把她放下呢?」
沈奉:「……」
馮婞:「你又不困,要不再抱會兒吧,光是看著她心裡就歡喜。」
沈奉:「你也不必這麼諷刺我。」
馮婞:「這怎麼能是諷刺你呢,這頂多只能算是嘲笑你。」
沈奉:「……」
這狗東西,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她真是理智得過分。
面對這么小的女兒,他都一度有些失控,恨不得每天抱抱親親不放手,她倒好,收放自如,該吃吃該睡睡,該抱抱該哄哄,好像什麼都不耽誤。
她高興的時候抱抱女兒,也不吝嗇把女兒分享給別人抱;不像他,每天陰陰濕濕的,生怕別人惦記著他女兒。
她每天都精精神神的,而他呢,連著熬了這麼些天,感覺自己隨時都能咽氣。
他更不得不承認,她的理智可能是對的。
所以他現在得學她,女兒醒的時候就抱哄,女兒睡的時候就趕緊睡。
白天的時候,沈奉實在是扛不住了,在書房裡補瞌睡,他靠在坐榻上,就把兜兜放在坐榻里側,任她自己玩耍。
坐榻上都是她的玩具,她倒也不鬧,兩隻小手抓來抓去,時不時發出哼唧聲。
事實證明,一個人在身心疲憊之際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就連馮婞要出門去會會那些族王,沈奉也不熱衷跟她一起了,他哪裡都不想去,只想偷得片刻閒。
她要去就去吧,無所謂了。
但他又不想把兜兜交給旁人,所以就一起帶在書房裡耍。
入睡時他還在想,一個嬰兒能有多難帶,她又不能跑又不能跳的,他帶著就十分聽話。即便是他補他的覺,兜兜也能自己玩她自己的。
這樣想著,他很快進入夢鄉。
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就隱約聞到了一種詭異的氣味。
再一聽,兜兜一點聲響動靜都沒有,沈奉腦子醒了醒,惺忪眯開眼看了看。
然後又閉上了眼睛,還好還好,兜兜還在,正老老實實地乖乖地坐在坐榻里側……
等等,她乖乖坐在里側?
她不是躺著嗎,自己爬起來坐著了?
沈奉頓時腦子又是一激,立馬又睜開了眼,再確認一遍。
他沒看錯,他補瞌睡前是把小人兒放躺著的,但現在她自個坐著了!
兜兜看見沈奉醒來,喔喔叫喚兩聲,跟他打招呼。
她還把自己的玩具往他鋪在坐榻上的衣角上刨。
緊接著,沈奉動了動鼻子,又注意到他隱隱聞到的那股氣味,酸酸臭臭的,他再定睛一看,見兜兜的小手不知沾了什麼東西,黃呼呼的。
沈奉精神大受刺激:「你手上的是什麼?啊?!」
他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那黃呼呼的小手擦巴在了他的衣裳上,還在他衣上抓來抓去。
這下瞌睡全醒了,徹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