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飛鴻也很著急,可他和沈奉不一樣,他在這關外又沒有什麼放不下的。
於是馮飛鴻說走就要走,當即就定好了日程,第二天便出發。
沈奉問他:「大元帥不多待幾天,和我們一起走嗎?」
馮飛鴻:「我有傷在身,我得回去養傷。」
沈奉點點頭:「也好。」
馮飛鴻又補充:「何況你放不下你的妻,我也放不下我的妻。你著急想回去看你的女兒,我也著急回去看我的幼兒和我那剛出生的外孫女。」
沈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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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他牽掛什麼,這老丈人還指著他心窩子戳。
馮飛鴻:「你們莫要擔心,先把關外的事情辦好了來,也不急在這一時,我那外孫女有她外祖父外祖母照看著,穩妥得很。」
沈奉明顯眼紅:「大元帥還是留下來和我們一起走吧。」
馮飛鴻:「你們有你們的安排,我有我的計劃,我們誰都莫勸。」
沈奉便看向馮韞,還沒來得及開口問,馮韞便主動道:「我打算和我爹一起回,我爹有傷在身,路上需要人照看。」
沈奉點點頭,表示理解。他嘴上不說,可私心裡也是這麼希望的,趁早走了好,省得成天在他阿姐跟前轉,還得分走他阿姐的部分注意力。
結果馮韞又來一句:「何況我也放不下我娘和幼弟,還有我那素未謀面的外甥女。」
沈奉臉一黑。
馮韞還補充:「姐夫和阿姐有要事在身暫且回不去看外甥女,我卻是有些著急想看的。你們也不必著急,我們回去以後,會把她帶得好好的。」
沈奉:「……」
這馮家的嘴個個都是知道怎麼戳人心窩子的。
沈奉冷冷道:「這些話你大可不必說。」
戰後塞勒王也往西北軍這邊來湊,畢竟西北軍暫時駐紮在他塞勒的領地。
聽說馮飛鴻要啟程,塞勒王問沈奉:「你不一起回去看看你的孩子嗎?」
沈奉:「你既然知道那是朕的皇后給朕生的孩子,那你也應該知道朕何時回去看她是朕的自由。還用不著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塞勒王撇撇嘴,酸不拉幾:「別的父親都是一心牽掛孩子,恨不得歸心似箭,而你卻無動於衷,顯然不是個合格的父親。」
沈奉:「那我也是父親,你是嗎?」
塞勒王:「……」
沈奉:「朕有孩子,是皇后給朕生的親骨肉,你有嗎?」
塞勒王:「……」
沈奉先被戳了心窩子,眼下便狠狠戳他肺管子:「你連個妻都沒有,還妄想有孩子。你要是哪天突然撒手人寰了,連個摔盆的人都沒有。可朕有。」
塞勒王氣不過,怪笑道:「聽起來我是死不起,而你死得起似的。你死得起你死,我又不跟你搶。」
沈奉:「你怎麼死不起,弄死你又費不了多大力氣。你要是一心求死,朕現在就可以成全你。」
馮婞正在跟諸位將軍們議事,聽到士兵稟報說皇上跟塞勒的族王打起來了。
將軍們震驚又詫異,只有馮婞紋絲不動,穩如老狗。
「皇上跟人動手,少/將軍就不去看看嗎?」
馮婞:「他吃不了虧。塞勒族王哪打得贏他。這族王年輕氣盛,連大雍的皇帝都敢動手,也該給他點苦頭吃吃。」
將軍們不免要問士兵:「皇上和塞勒族王是因何打起來的?」
士兵:「好像是因為死了有沒有人摔盆這事。」
「……」馮婞和將軍們集體陷入沉默。
而後將軍問:「皇上就這麼想有人給他摔盆嗎?」
馮婞:「他以前應該是不想的,我竟不知他是什麼時候想的。」
摘桃:「以前皇上死都不敢死。」
折柳:「現在皇上似乎敢死了,還很自豪的樣子。可見皇上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將軍唏噓:「皇上想得著實長遠。」
折柳:「可據我所知,關外似乎沒有死後摔盆的習俗吧。」
摘桃:「那塞勒族王怎麼還能跟皇上吵得起來?」
馮婞摸摸下巴:「約摸是別人有的他也想有,他要是沒有就會眼紅。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嫉妒。兩個嫉妒心強的兒郎在一處,往往容易攀比。」
這頭,塞勒王也確實打不贏,嘴角青腫的,咬牙切齒地憤恨道:「不就是摔個破盆嗎,看把你得意的!等我死了,我叫我王庭的所有族臣,一人給我摔一個!難道還不比你的多?!」
沈奉:「還等什麼等,你要不要現在就死?」
馮飛泓又來勸:「年輕人莫要這麼衝動。塞勒應該沒有摔盆的風俗吧,就不要比較這些了嘛。」
塞勒王:「怎麼,這風俗就只准你們大雍有,我塞勒不能有嗎?」
馮飛泓:「也不是不能有,只是塞勒歷代以來,你祖上到現在都沒有嘛。」
塞勒王:「那就從我這一代開始,塞勒必須有這風俗!我是族王,我說了算!」
馮飛泓:「……」
塞勒王氣狠狠地瞪著沈奉:「你們大雍是摔一個盆是吧,我們塞勒以後人死就摔兩個!」
馮飛泓:「……」
沈奉:「我們大雍是子孫後代摔,你們塞勒了不得,有本事讓爹娘長輩摔,才是你能耐。」
塞勒王:「那就讓長輩摔!」
沈奉氣笑了:「你高興就好。」
馮飛泓:「噯,這些就不要爭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