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軍中都這麼傳,沈奉渾身是嘴都說不清,別說外人了,就是他自己的人都不帶信他的。
他也不需要去跟誰解釋以證清白了,索性不如擺爛。
將軍關心地問:「皇上都有這樣那樣的事做,火氣有沒有消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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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面無表情:「不僅消不了一點,我還火大得很。」
他現在是看見他們就生氣,偏偏這些個武將還不自覺,完全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問題。
將軍:「那肯定是皇上消耗得還不夠。」
沈奉還是想再掙扎反駁一下:「不出意外朕這應該多半是怒火。」
將軍:「正是因為皇上得不到釋放,才導致心火旺,看什麼都不順。」
反正不管是欲/火還是怒火,在他們看來,都能混為一談。
沈奉徹底放棄掙扎:「對,你說得都對。」
回頭流言就又悄然傳開,說他這皇上精力實在太旺盛,每天有這樣那樣的事做,竟都還消耗不完。
沈奉:說得他就是個淫棍,每天就想著那點事是吧。
於是沈奉跟將軍們提議:「不如送朕去前線打仗吧,這樣朕那旺盛到不行的精力就有了消耗之處了。」
將軍們:「皇上千萬不要衝動!戰場上刀劍無眼,豈能兒戲!」
沈奉看他們一眼:「在你們眼中,朕不是一直在衝動嗎?」
將軍們:「但也不能失了理智啊!」
沈奉氣都懶得生了:「好好好,朕現在已經被欲望沖昏頭了是吧。」
後來遇到軍中有士兵私下裡說論他和他們少/將軍的事,沈奉也懶得去計較了。要是挨個去計較,他只會有生不完的氣。
別等仗還沒打完,他就先把自己給活活氣死了。
前方戰事在繼續,只不過頗有些偃旗息鼓的趨勢,戰場上外族聯軍參戰的人是越來越少,還沒打兩下,他們跑得也越來越快。
想當初各族起事的時候轟轟烈烈,而今兵敗之際,卻掀不起一點水花。
轉眼間,西北軍已連破六族領地。
前面幾族還反抗了一下,見反抗完全不起作用反倒死的人還更多,於是西北軍打到後面的外族領地時,那些外族還沒開干就直接投降了。
不投降不行,當初外族聯軍衝破西北關時勇猛亢進,如今西北軍殺進外族領地也不會心慈手軟;起初帶頭的那兩個外族,整個王族都已經被西北軍給血洗了個乾乾淨淨。
所以其他外族見此情形,那都是降得利利索索的。
這場戰爭,最終也徹底落下了帷幕。
馮婞對外族提的第一件事便是:但凡出關的大雍人經過審查沒有問題後皆可遣返回大雍,畢竟在戰爭開始之前,定有往返於西北和外族之間的大雍商賈被滯留關外;接著各族自查,將設在關外的那批大雍偽軍殘兵的蹤跡找到,西北軍可接受各族投降,且不損各族臣民百姓。
外族一聽,這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結果了,於是紛紛積極搜尋起來。
原來的指揮營已經人去營空,外族人又不得不順著蛛絲馬跡去追查。
那些偽軍可不比西北軍常年在邊關混的,西北軍很是熟悉外族人的習性和語言,所以之前馮婞他們出關潛入外族兵當中,也不容易被發現,何況當時外族聯軍正混亂,可以渾水摸魚;但現在不一樣了,各族全都合力集中來尋找那些偽軍的下落,加上偽軍是地道的大雍中原人,不通外族語言也不了解各族習慣,他們便是混入外族也很容易暴露破綻。
何況偽軍還沒有膽量混進外族軍中,畢竟現在各族聯軍都已經散了,再想渾水摸魚也沒有那個好時機了;他們更加沒有膽量分散開,喬裝成邊關的商賈,接受西北軍的審查。
他們很有自知之明,現在帝後皆在軍中,他們要想逃過西北軍的眼睛,恐怕比登天還難。
所以那批殘軍只能躲躲藏藏,多處輾轉,又不熟悉地形,最後被追查到行蹤,馮婞瞭解完方圓百里的山勢地形,派出幾路追兵把那支殘軍追入地勢複雜的谷地之中。
殘軍在山裡兜轉了好幾天,沒什麼吃喝補給,疲憊不堪,又如驚弓之鳥一般過度緊張,最後被圍在一片空谷,被各支西北軍堵死了去路。
馮婞騎著馬從騎兵當中上前,目視那殘軍的領將,他們的最高統領之前已經被她殺於馬背之上,而今這個領兵是個副將。
領兵有想過,他們與這馮氏女興許還有再會面的時候,尤其是得知她和大雍皇帝已經順利回到西北軍中之後。
但是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現在他們已經無路可逃了,唯有殊死一搏。
可他又非常清楚,在實力相差如此懸殊的情況下,即便是殊死一搏,也是沒有出路的。
馮婞率先開口:「前朝之師何時開始聽命於永安王的,又是怎麼起事,怎麼安排布局的,若是能一一交代,或可留你們一具全屍。」
領兵:「你何以斷定我們就一定是前朝之師?」
馮婞:「就憑你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永安王的謀臣親信統領關內偽軍,與你們裡應外合,你們若當真是永安王豢養的私兵,替主擺脫罪責嫌疑,順勢承認自己是前朝之師也無妨,顯然你們不是永安王的私兵。
「唯有當真是前朝之師,反倒不急著承認;橫豎你們氣數已盡,否認自己的身份來處也沒有那個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