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不要你全部,我們也難以與我西北的大部隊會和。各族後方兵力奇缺,可能全部加起來都沒有五萬,塞勒的五萬兵馬既能讓他們忌憚,打起來又足以取勝。」
塞勒王沉吟片刻,冷靜下來道:「我雖一時放你們進城,可沒說要幫你們幫到底。」
馮婞:「都已經到這份上了,就莫說見外的話了。」
塞勒王:「你這是要我與十二族徹底決裂嗎?」
馮婞:「不光是徹底決裂,要是各族敢動手,我還能助你打到他們王族,把他們滅族,這樣你塞勒就可以重新劃分版圖,豈不得利。」
塞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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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馮氏女真是一點都不藏著掖著。
馮婞:「你不妨與你的族臣們商議,都已經到這步了,這五萬兵馬想必你的族臣們也是願意借的。」
塞勒王:「外族都是友族,我並不想挑起和他們的戰爭。」
馮婞:「都送到你眼皮子底下來了,你還不要?」
塞勒王:「……」
誠然,要是讓她主帥,帶領五萬兵馬與各族對抗,那基本上只有勝的沒有敗的。各族若執意開戰,一旦被塞勒兵攻破領地,便可長驅直入,逼向王庭。而各族大部分的兵力又被拖在前線,等他們撤兵回來時,自己的族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前有西北軍,後有塞勒軍,一旦外族聯軍敢對塞勒軍開戰,這局面瞬間就會不一樣,等於是給他們自己再挖一個坑,使得自己腹背受敵,只能夾在中間等死。
塞勒王:「我塞勒身為外族之首,如今卻讓我趁虛而入,對各友族下手,你們將我當成什麼了?」
沈奉冷冷道:「各族真若是將你視作他們的首領,那為何繞開你,組建聯軍,發動戰爭?你以為塞勒還是以前的塞勒嗎,在他們眼中,你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又怎配引領他們?」
塞勒王生氣:「我在跟她說話,沒跟你說話!」
可他心裡清楚,這大雍皇帝說的是事實,如今的塞勒早已不同往日,在外族中的地位已經不是首領的位置了。
各族族王看他年輕,都認為他不足以擔當大任,塞勒族前兩年又才經歷了一場動亂,實力也大大折損,所以此次戰爭,各族王根本沒把他的意見放在眼裡。
沈奉:「跟她說話難道就能改變這個事實?」
塞勒王又道:「即便如此,外族之間也應該團結才對,我若這個時候背後捅刀子,就真成了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了。」
馮婞:「這點你莫擔心,現在你在他們眼中,已經是個背信棄義的叛徒了。」
塞勒王:「……」
馮婞:「不過話是這麼說,我們不得不為此做充足的準備,至於打不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各個外族想必也看得清當前是個什麼形勢,他們知道真要是對塞勒軍開戰的話,便是置自己於萬劫不復之地。所以他們不到萬不得已、魚死網破的時候,是不會輕易動手的,正如同眼下。否則要是看不清,早就合力攻城了。」
塞勒王:「所以你是覺得,我即便借兵給你,與其他外族也打不起來?」
馮婞:「他們目前自己都光著腚,不可能還主動要求你來戳吧,除非是一心求屎。」
塞勒王:「……」
馮婞:「所以你放心,你不想挑起戰爭,也不想侵吞友族,可他們也不一定會給你這個機會。」
塞勒王沉思片刻,試圖拿回主動權:「如今你們身在我的城中,受我庇護,有求於我,不應該是你們向我提要求,而應該是我向你們提要求。」
馮婞:「你只能在接受我的提議的基礎上合理地提一下你的要求,以達到我們雙方共贏的目的。若要是以為你迎我們進城了,便可以此為籌碼肆意提條件,那你是打錯了算盤。」
塞勒王不由得看著她,這女的從來就這樣,不管她有沒有道理,但她就是底氣足。
塞勒王:「你們現在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間,你哪裡來的這般硬氣?我若是選擇把你們交出去呢,你們必死無疑,外族聯軍也能反敗為勝。」
馮婞亦看著他,片刻道:「這話你自己信嗎?」
塞勒王不語。
馮婞:「現在主戰場已經從關內轉移到了關外,且不論我們幾人如何,單看這場戰爭,外族能贏嗎?」
塞勒王心知,贏不了,可他嘴上道:「你們幾人是影響整個戰局的關鍵人物,怎麼能不論。聯軍只要拿你們去逼西北軍退兵談條件,不一定不行。」
馮婞:「不是不一定不行,是一定不行。若只是讓西北軍休戰退兵,興許有兩分可能性,可你覺得外族聯軍損失如此慘重,打到如今這個地步,只是休戰退兵能讓他們甘心嗎?
「你把我們交出去,他們只會認為自己手握王牌足以制勝,提的條件必然是西北軍退兵之後大雍再割讓土地,否則就讓我們人頭落地。
「大雍割讓土地是萬萬不可能的,別說不可能,西北軍會寸土不讓。最終結果無非就是我們在外族聯軍手中殞命,西北軍和大雍的朝廷怒火中燒,大軍壓境,最終將外族踏為平地。」
她說完後,屋中便是令人壓抑的沉默。
她留了足夠的時間讓塞勒王自己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