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皇上就一定會御駕親征嗎?」
謀士:「以王爺對皇上的了解,早說過皇上被感情沖昏了頭腦,他勢必會的。」
平安心想,也是。皇上為了皇后,又不是一次兩次做出失智之舉來。
平安:「有訊息說,馮氏女為了一心奔赴西北戰場,連八個月的孩子都弄沒了,可見此女心狠手辣。皇嗣是沒了,除了王爺,沒人再能名正言順地繼承大統;可馮家還有兩個小子,卻有可能將來承襲了西北軍,這次讓馮韞跑了,來日必成禍患。不如趁著混戰,斬草除根。」
謀士沉吟:「馮家在西北主城中,主城重兵把守,談何容易。」
平安:「我派一批死士,擒捉馮氏幼子,再逼馮韞現身,馮韞年輕,總歸比不得馮氏女沉穩老辣,必能中計。」
謀士:「此舉太過冒險。」
平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謀士:「馮氏兄弟不得不除,但無論如何也要等馮氏女出關之後再下手。」
隨即他們撤離營地,西北地域遼闊,軍隊依照隱秘路線行軍,欲接近外族聯軍已經攻破的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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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行軍途中,夜裡他們經過一片曠野草原時,突然草原四面八方亮起星星點點的火光。
接著馬蹄聲從遠方響起,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渾厚,到最後馬蹄兵甲聲響徹天地。
來軍很快就把各個方向的退路堵死,將行軍的這支軍隊包圍了起來。
謀士驚了驚:「西北軍怎會來得這麼快?」
平安也出乎意料,但盡力穩住:「好在是夜裡,即便是有紅巾沒紅巾他們也看不清晰,我們先與他們周旋,再趁機突圍。」
火光熊熊,把這片草原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圈。
圓圈裡面,是黑漆漆的盔甲將士,圓圈外面是昂揚的騎兵戰馬。
原本偽軍這邊的將領謀士等還抱有一些僥倖心理,可當他們看見西北騎兵分開一條道來,從後方騎馬走上前的馮氏女三人時,平安和謀士就知道,僥倖過早了。
他們萬沒有想到,竟會這麼快就與這馮氏女正面交鋒。
平安下意識躲在了將士們後面,生怕被認了出來。
馮婞:「狡兔三窟,你們這後方的營地都設了好幾處,叫我好找。不過好在沐禮關與我楚西交界,我想沐禮關上下官員總該知道點風聲,一問之下,果真找到了點苗頭。我連他們的人頭都帶來了,給你們當個見面禮。」
說著,折柳和摘桃從馬背上摘下一個又一個的血淋淋的布囊來,丟向了偽軍面前的空地。
布囊散開,裡面就是一個個血淋淋的人頭。
看這樣子,整個沐禮關的官員都被她割了個乾淨。
要是沒有沐禮關幫忙掩護,這些軍隊怎麼可能堂而皇之進入楚西領地。
有人罵道:「馮氏女,你謀殺這諸多朝廷命官,簡直狠辣殘暴、毫無人性!」
馮婞:「又不是頭一天才認識我,那不是還有個老熟人嗎,他應該比你們了解我。」
她所說的老熟人,除了平安還能有誰。
她騎在馬背上,視野本就高闊些,一眼就看見了平安的那些小動作,他躲是躲不過的。
馮婞又道:「不打緊,等過了今晚,你們也看不到我狠辣殘暴、毫無人性了。」
兩軍對陣,這曠野里的氣氛無比凝重,壓得人心頭喘不過氣。
可西北軍卻只是圍守,遲遲不攻。
偽軍這邊有些站不住了,將領道:「她這是在等我們先動手嗎?」
謀士:「她應該是在等天亮。等天亮以後好看清楚再殺,否則這夜裡兩軍拼殺起來,也容易混淆敵我。」
將領把心一橫:「既然如此,我們不如現在跟他們拼了,說不定還能殺出一條血路去。否則真等天亮,我們就毫無勝算了。」
誠然,馮婞之所以不動手,的確是擔心夜裡視線混淆誤傷了自己人,所以她得等。
不僅僅是在等天亮,更是在等對方沉不住氣先衝殺過來。
一旦他們衝殺,就一目了然得多了。
敵人主動送上前來,她的騎兵們只需要守在原地剿殺即可。
「殺——」
隨著一道聲嘶力竭的殺喊聲,被圍困的軍隊如潮水一般衝上來。
然而,任他們拼了命想殺出去卻始終難以突圍。
平安殺紅了眼,恨恨瞪著那騎在馬背上的女人。
火光之下,飛火高大昂揚,肌肉噴張,馮婞手挽長槍,睥睨著他。
平安著實難以咽下這口氣,對左右將士們道:「掩護我!」
然後他就沖馮婞殺了過來。
都是這個女人,幾次三番壞王爺大事,要不是她,王爺早就大業有成了!
可如今,他家王爺被困皇陵,身負重傷,全都是拜她所賜!
折柳摘桃各帶一支騎兵從左右殺出,將平安的掩護切斷。
平安直接送到了馮婞手上來。
他是沈知常的貼身護衛,跟了他多少年,功夫還不賴。
只可惜在講究刀刀剔骨、槍槍入肉的馮婞面前,他不是對手。
最後他被馮婞挑落在地,一槍壓在脊骨上,站都站不起來。
平安咬碎了牙硬撐,馮婞道:「我說永安王怎麼孤身一人,原來他的隨從竟跑到了千里之外。不過我可以送你回去,讓你們主僕團聚。」
平安拼死抵抗,挑開了她的追雷槍,只是還沒過兩招,就被一槍從後脖子穿破了咽喉。
平安口裡血流不止,隨著馮婞沉腕一掀,將他頭顱掀落在地。
待到天邊曙光升起時,這場圍剿也落下了帷幕。
這片原本翠綠的草原上,滿是被踐踏的痕跡,中央的很大一片空地,屍骨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