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守拙撓撓頭,是一如既往的靦腆而又認真,小聲道:「在宮裡的時候,我們很少有機會一起吃飯,現在在自己家裡,我當然希望能和娘子一起感受人間煙火哇。」
他伸手,摸摸摘桃的臉,兩人像兩個相依相伴的孩童一般,蒙著被子說悄悄話。
他說道:「以前都是我和我爹相依為命,可現在我也很愛我的娘子啊。」
大抵是他一向都過於真誠,摘桃自認為是根老油條了,卻還是不免因他的話老臉一熱。
摘桃問他:「你知道什麼是愛嗎?」
劉守拙:「我知道哇,就是我想把我所有好的東西都給你,我願意為你做所有我力所能及的事。」
這對於劉守拙來說,的確是大實話,因為他日常就是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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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讓人聽起來,卻彷佛是動人的情話。
摘桃原先不知道什麼是愛,但自從和他在一起以後,她好像有一點點懂了。
劉守拙眼神亮晶晶的,眼裡是純粹的熱烈的情感,摘桃知道他說不出違心的謊話來。
明明不會說謊,她卻沒想到,他竟會用最坦誠最真摯的方式騙著她。
摘桃回到宮裡,馮婞道:「好些天看不到折柳,還有些不習慣。她婆母的病怎麼樣了,嚴重嗎?」
摘桃:「估計挺嚴重的,不然折柳也不會沒空回來。」
馮婞:「看樣子她和她婆母的感情是越發的深厚了,放在以前,照顧婆母這種事不可能會發生。現在不僅發生了,而且還不離身地照顧了這麼多日,的確稀奇。」
摘桃:「我去看了,嚴夫人也就嘴巴硬點,對摺柳也是真心,不然哪裡能換得折柳真心對她。」
馮婞:「可見以真心換真心,是一件兩相利好的事。不過,既然嚴夫人沒有到病入膏肓的程度,折柳也不至於半點都不能抽身,嚴家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她應該一有空閒就會回來,跟我們說明一下情況。」
摘桃知道,皇后可不是這麼好瞞的。
摘桃囫圇道:「嚴夫人上了年紀,一病起來就有些稀里糊塗的,好像是把折柳當成她女兒了,一會兒看不見人就發瘋。」
馮婞:「竟還有這事。」
隨後她又吩咐汪明德,去太醫院取些滋補的藥材來,稍後讓摘桃給送去。
摘桃要去時,馮婞問她:「你去嚴家時,可親眼見到折柳了?」
摘桃:「當然親眼見到了。」
馮婞:「你親自確認了她都還好嗎?」
摘桃:「她當然沒問題了,我一有空就去看她的情況,皇后放心吧。」
馮婞點點頭:「她做事有她的理由,只要確認她人是好的,我們也不必太過干涉。畢竟都是成了家的,各自有各自的家事。」
沈奉進了內院,來一句:「你還怕折柳吃虧不成,她跟你混的,什麼時候吃過虧?你還不如顧好你自己,好好養胎。」
馮婞正要抬腳下台階,沈奉眼睛都瞪直了:「你肚子大了,下台階要小心。」
馮婞原本只是下一步的,聽了他的話後,一腳跨了三步,差點把沈奉的眼珠子給瞪出來。
沈奉氣急敗壞:「紅杏!你以為你現在還是以前嗎,你現在可是兩個人!」
馮婞:「你說得有道理,現在的確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是以前,現在回不了以前,以前也到不了現在。」說完轉身又一腳三步跨了回去。
沈奉:「……」
沈奉正要生氣,卻見馮婞突然站著不動了,且神情莫名。
他心弦一提,頓時緊張起來,連忙支使趙如海:「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叫董太醫!」
趙如海見狀,哪裡敢耽擱,要是皇后的肚子有什麼閃失,他們這些當奴才的也別想好了。
只是他上了年紀,難免體力不濟,剛跑出中庭,看見汪明德,連忙氣喘吁吁地招呼:「汪公公,汪公公!」
汪明德:「趙公公何故這樣匆匆忙忙,還跑得滿頭大汗的?」
趙如海扶著腰大喘,上氣不接下氣:「皇后有恙,皇上讓咱即刻去叫董太醫呢!咱是跑不動了,累汪公公跑一趟吧,要是遲了耽擱了可就嚴重了!」
汪明德一聽,是自家中宮裡的事,皇后可不能有閃失,於是立馬以身作則:「那趙公公歇口氣,咱這就去!」
於是汪明德挽著拂塵提著衣角就兩腳麻利地跑去了。
汪明德和趙如海一樣,前些日子吃胖了身子,平時走動辦差覺得還好,可眼下跑起來,沒跑多遠就喘得厲害。
他剛跑出中宮大門,就也是滿頭大汗的了。
他唯恐自己拖慢了時間,連忙又叫了個中宮的利索太監,道:「皇后不好了,你趕緊的,往太醫院去叫董太醫!」
太監一聽,當即火速趕往太醫院。
汪明德也沒放棄,則是一步三喘地在後面跟。他想著,有太監前腳去請,總比他動作快些。等他走到半路,約摸小太監就已經把董太醫請出來了,到時候他再與董太醫說明情況,他們一起趕回中宮去看皇后即可。
中宮離太醫院也有一定的距離。天兒又熱,小太監跑到半路上,也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的。他唯恐因為自己的原因耽擱了,恰恰看見周正正帶著禁衛軍巡宮,便大聲叫道:「周統領!周統領!」
周正聽見呼叫,便大步朝這邊走來。
小太監扶著腰喘著氣,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道:「不行了不行了,跑不動了,還請周統領火速去太醫院請董太醫吧!皇后情況危急!」
周正一聽,當即毫不猶豫地往太醫院跑。
他動作快耐力好,腳下生風,一口氣就跑到了太醫院,直奔董太醫的所在之處,進門就焦急道:「皇后不行了,董太醫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