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裡的其他客人都不禁圍攏過來,一邊欣賞一邊讚嘆。
還有女客問:「這樣的還有嗎,我也要一套。」
「太美了,我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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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道:「各位對不住啊,店裡只此一套。或者說,整個京城都找不出一樣的了。」
女客們紛紛羨慕,既覺得這位公子非常用心,又覺得這位年輕的夫人真是好福氣。
最後兩人收了東西,就離開了首飾鋪。
折柳:「你就不給你娘買點回去嗎?」
嚴固:「她現在心思可沒在這些東西上,我要是買回去,她定然還會罵我,不把精力用在該用的地方。」
橫豎不趕時間,等路過下一家首飾鋪時,折柳進去,專給嚴夫人挑了一支檀木簪,簪身素雅,簪頭綴以翡翠綠石,既雅致又內斂。
她又不太會欣賞,反正進去掃一眼,看見哪個順眼就選哪個。
上了馬車後,本以為就回家了,不想嚴固道:「還要去個地方,取一樣東西。」
沒想到馬車到了一家鐵器鋪。
鋪主又交給嚴固一隻盒子,嚴固遞給折柳:「開啟看看。」
折柳開啟一看,方才看首飾都沒有多驚艷愣神的,眼下她卻愣住了。
嚴固:「喜歡嗎?」
裡面是一把匕首,匕首刀身微彎,從寬到窄,線條極其流利,那寒光閃爍間,可見其鋒利。旁邊放著一把小巧的刀鞘。
嚴固:「我無意中從友人那裡得知有一塊隕鐵,我對此無甚研究,只聽說要是用來打造兵器的話,可以削鐵如泥,便買了來。隕鐵有限,只能做出這樣一把匕首來。」
折柳把匕首拿起來,在手裡比劃了一下。
嚴固:「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喜歡了。」
折柳露出笑容:「這個比那些首飾實在,我喜歡。」
嚴固亦是笑,嘆道:「誰叫我夫人不喜珠寶首飾,卻偏偏喜歡這樣一抹銀光。」
回到家時,已是傍晚。
後廚里正做著晚飯,廳上也亮著燈。
以前折柳每次回這裡來,都是例行公事,而今回來,好像越來越不一樣了。
這裡的燈火彷佛照著她回來的路,她一進門,就有種身入尋常人家的感覺,她也是個尋常人,有個尋常家。
身邊有珍重她的丈夫,家裡有個嘴不饒人的婆母。
婆母走出廳門來,看見他倆,問嚴固:「你今天不是散早值嗎,你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嚴固:「趁著時間早,在街上逛了逛。」
嚴夫人便沒說什麼。
嚴固又從袖中取出一隻盒子,呈給嚴夫人:「這是給娘買的一支簪。」
嚴夫人瞥眼看了看,有些嫌棄,又有些懊惱:「我是沒簪嗎需要你買?你但凡要是把這些心思放在子息這事上,還用得著我如此操心嗎!一天天,該乾的正事不干,淨知道幹些閒事!」
只能說,嚴固實在是了解他老娘。
嚴固不緊不慢:「折柳買的,樣式也是她挑的。」
嚴夫人頓了頓,一把就薅過來,開啟看了看,沒想到這兒媳婦嘴皮子厲害,眼光也還不差,正正是她喜歡的樣式。
於是嚴夫人一邊把盒子關上塞袖中,一邊神色緩和了一下,道:「吃飯吧。」
她瞪了嚴固一眼,又道:「吃完飯該干點正事就干點正事去。」
嚴固:「……」
晚間,嚴夫人回到房中,才把袖中掖著的盒子取出來,將簪子拿出來對鏡比劃比劃。
嬤嬤很貼心地幫她試戴一下,笑道:「少夫人這簪選得尤為好呢,很襯夫人。」
嚴夫人左看看右看看,心裡是滿意的,嘴上卻道:「還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