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沈奉一進內院,突然一股陌生又熟悉的臭味撲面而來,熏得他差點兩眼翻過去。
他捂住口鼻,質問當值的汪明德:「皇后在幹什麼?」
汪明德:「皇后正在裡面吃呢。」
沈奉:「……」
他十分驚愕,甚至難以接受,狗皇后真在裡面吃那個了嗎?
懷了孕真的能讓一個人墮落至此嗎?
他一腳跨進門口,馮婞就來一句:「皇上要吃點嗎?」
沈奉神情複雜:「你何時竟變成了這副樣子。」
自己吃也就罷了,還想拉他一起吃?
馮婞:「新鮮熱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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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
他繞過屏風一看,不光她一人在吃,折柳和摘桃也在吃。
他再一看那碟子裡的東西,目光頓了頓,神情也跟著鬆了松,好像不是那個。
沈奉便問:「你們在吃什麼?」
馮婞:「折柳剛從宮外買回來的臭豆腐。聽說是那一條街遠近聞名的臭豆腐。皇上嘗嘗?」
沈奉非常嫌棄:「滂臭,我不吃!」
一連好幾天傍晚,中宮內院裡都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知道的是皇后在吃臭豆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中宮的糞坑爆炸了。
折柳豪爽大方,畢竟難得有皇后吃著覺得不錯的小食,所以她一去,就把攤上剛做出來的臭豆腐全都買回來了。
因而汪明德、趙如海和周正也成功地獲得了一份臭豆腐。
三人看著桌上的東西,周正耿直地來一句:「別說吃了,光聞著我就想吐,皇后是怎麼吃得下去的?」
汪明德:「咱們久居宮中,還從來還沒機會品嘗到呢,聽說此物是聞著臭吃著香。」
趙如海:「主要是以往主子們不會接觸這些,咱們自然也就接觸不到了。」
汪明德:「不過連皇后和折柳摘桃姑娘都覺得不錯的東西,想來味道應該也不差吧。」
周正:「你們吃吧,這麼臭,我是吃不了。」
汪明德:「咱卻是想嘗試嘗試呢,趙公公,你也來點?」
趙如海:「既是皇后賞賜的,咱要是不吃也浪費了。」
周正:「這個不吃也浪費了,那個不吃也浪費了,正是因為怕浪費,你們才養得這般圓潤的肚子。也不看看,坐著肚腩都畸出來了,再這麼吃下去,要不了多久兩位公公就得重新換身差服了。」
汪明德和趙如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不免愁從中來。
自己的肚腩確實腰帶都快捆不住了。
但這周統領說話也的確不怎麼好聽。
於是汪明德道:「我們還好,只是長肚子,不像周統領,是上臉啊。」
周正:「……」
趙如海:「吃了這一次,以後皇上皇后有什麼賞賜,還是儘量少吃吧,無論如何得控制一下了。」
周正:「真要是想控制,那就連這次都不要吃。」
趙如海:「這次咱也想嘗試嘗試呢。」
於是周正就看著他倆動筷,半刻時辰後,一大盤臭豆腐就沒有了。
沒想到收尾還是周正收尾的。
汪明德和趙如海看著他吃得津津有味,不免道:「周統領不是嫌它太臭了吃不了嗎?」
周正:「沒想到這東西真是聞著臭吃起來香。」
沈奉這幾晚進寢宮,都得先開窗通一下風。
他對馮婞道:「雖然我不想管你吃的喝的,但這種民間小食最好還是少吃,仔細不乾淨。」
馮婞:「只要是食物,不管是民間還是宮裡的,或多或少都有這個問題。像我們通常不乾不淨吃了沒病,你這皇帝比較講究,反而還動不動就鬧肚子。」
沈奉:「我說不贏你!去問問董太醫就知道,像臭豆腐這種東西你該不該吃!」
而後他還真派人去問了董太醫,結果董太醫回話道:「皇后孕吐嚴重,難得有她想吃的東西,不管是臭豆腐還是香豆腐,只要吃得下,只要吃下後沒有不舒服,那就是好豆腐。」
馮婞:「董太醫活了一把年紀,才真是生活的智者。」
對此沈奉才沒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