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誰都證明不了，唯有等皇后產子以後再驗親，到時候真相方才一目了然。如若當真非朕的血脈，朕再一併處置，諸卿可有異議？」
大臣:「說來說去，皇上竟還是想讓皇后產子。皇上可有想過後患啊！」
「皇上三思啊！」
沈奉:「這正是朕三思過後做出的決定。要是因為一些懷疑，朕就不問青紅皂白扼殺腹中幼子，那朕怕是連畜生都不如了。諸卿難道做得出這種殘殺幼子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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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們大多沉默了。
而後有人出聲道：「有時候為了大局，不得不做出一定的犧牲啊。」
沈奉慍怒：「朕還輪不到讓個尚未出世的幼兒去為了所謂的大局而犧牲！」
此事傳了出去，京中的百姓們議論歸議論，卻也不免有幾分佩服。
「歷朝歷代以來，能有當今皇上這麼冷靜講理的，還是少數。」
「不光是冷靜，還多了幾分人情味。真要是連自己的孩子都殺，那豈不是個殘暴狠辣的暴君了？」
「好在皇上不是個暴君，你看城裡沸沸揚揚，都不見他殺普通老百姓呢。」
「唉，這也不是他的錯，他能這麼寬宏大量已經很不容易了。換成其他男人，興許都做不到他這樣。」
「別的不提，咱們皇上還是個勤政愛民的好皇上。」
而後宮妃嬪們對於皇上在朝堂上力排眾議，態度多少有些改觀。
她們也在討論此事：「沒想到皇上平時不怎麼做人，關鍵時候還勉強算個男人。」
「要是連他都站在了皇后的對立面，那皇后在這宮裡待著還有什麼意思，還不如回西北去來得自在呢。」
「雖然我很不想皇后回西北，但不得不承認，對皇后來說，西北的日子應該要比待在宮裡舒坦許多吧。」
「皇后胸有丘壑，是心懷大義之人，她所追求的應該不是哪裡的日子更舒坦，而是更宏大的東西。」
「皇后追求的是更多人的日子都過得舒坦。」
皇后搬回中宮後，她們繼續天天往中宮跑。
妃嬪們一臉新奇，朝會時就一個勁地盯著馮婞的肚子瞟。
等她們坐下來閒聊時，嘴更是關不住。
「皇后真有了嗎，看著還不是很明顯呢。」
「那當然，皇后衣著寬鬆，豈能讓旁人窺了去。」
「要不是宮裡都傳開了，我們竟一點都不知道這事。」
「不過宮裡邊是有很多忌諱的，像孕事，尤其不能輕易對外宣揚。皇后謹慎一點總沒有錯。」
妃嬪們對此是滿心的喜悅，儘管她們的老子或許在朝堂上極力勸諫皇上除掉這個孩子，可這個訊息就像是往後宮裡注入一汪活泉，又添了不一樣的新氣象。
「等這孩子生下來，宮裡可就熱鬧了。」
「我們可以一起幫皇后把他撫養長大。」
「皇后近來感覺如何？是喜辣還是喜酸？」
「你想問是皇子還是公主吧，酸兒辣女的說法不准，還得看肚子形狀。」
「何須這麼麻煩，最穩妥的還是叫董太醫來，一診就能診斷出來。」
只不過皇后沒有指示，她們都不能擅自做主去叫董太醫來。
隨后妃嬪們就開始爭相分享自己的經驗。
這個說懷孕不能吃什麼什麼，那個又說懷孕應該多吃什麼什麼。
這個說平時應該多走走，那個又說平時該多臥床休養。
這個說臨盆時應該注意些什麼，那個又說產後該怎麼坐月。
大家最關注的還是身材的走樣，該怎麼在最短的時間裡恢復如初，又是眾說紛紜。
總之，話題從產前延續到產後，從嬰孩時期說到幼孩時期。
馮婞聽來又聽去，嘆：「聽你們說了這麼多，個個都有著這麼豐富的經驗，要說你們沒生過十個八個崽子，我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