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馮婞有孕的事沒有對外宣揚,但沈奉也沒有刻意隱瞞。他的皇后懷了子嗣,將來總要臨盆生產,為了名正言順,朝野上下都該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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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前朝後宮人多眼雜,稍有風吹草動,就能流傳出去。
冷宮裡這幾日帝後的種種反常很快就兜不住了,於是一股風從後宮吹到了前朝。
皇后疑似懷孕了。
從疑似到肯定,也只不過花了兩天時間:皇后不僅懷孕了,還懷孕將近五個月了。
然後朝堂上就炸開鍋了。
皇上有嗣,本是好事,可壞就壞在懷孕的是皇后,而不是後宮裡的其他妃嬪。
皇后外戚如此強大,這個時候要是又添皇子,豈不是要惹得朝堂大亂了?
一旦外戚野心膨脹,揮師入京,擁立小皇子,那大雍的江山可就要易主了。
再加上皇后懷孕的時間,實在太過蹊蹺,朝臣們怎能輕易放過。
因而朝臣強烈抨擊反對,認為皇后強迫淫亂永安王在前,懷孕有嗣在後,這個子嗣來路不明,絕對不能歸入皇子的正統血脈當中。
「皇上,皇后的所作所為已然給皇室蒙上這麼大的污名,讓皇上受人詬病,讓百姓議論紛紛,讓流言遍地四起,如今皇后孕子,真要讓這個孩子誕生於世,豈不是讓世人笑話,這更是皇室活生生的恥辱啊!」
「皇上推算時間應該就能知道,這個孩子絕對不清白啊!」
「這就是皇后禍亂的鐵證!如此豈能當皇上尊貴的皇子皇女!」
「再加上外戚虎視眈眈,皇后混淆血脈可見她野心勃勃,一旦產子,皇室血脈不正不說,還將天下大亂、禍患無窮!」
「皇上三思!此子絕不能留!」
朝堂上鬧翻了天,這陣仗比當初彈劾皇后打殺永安王、淫亂後宮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皇后的子嗣一旦誕下來,成為皇上的長子長女,將來還可能會成為太子,那麼後宮前朝就得要重新劃勢了。
一時間宮裡宮外流言四起,無非就是皇后所懷之子非皇室正統,按照時間推算,多半是永安王之子。
當然誰也不能明目張胆地說皇后之子乃永安王之子,只是大家心知肚明。
朝臣們更是強烈要求,皇后的孩子必須拿掉。
只不過皇上不動如山,冷宮裡更是平靜如常態。
永安王現在還在太醫院裡養傷,對於這樣的流言一直保持沉默,也沒給個解釋說明。
太醫院裡時不時能聽見些竊竊私語,董太醫耳朵背若無其事,可劉守拙有些著急了,給沈知常換藥時就道:「現在都在傳王爺和皇后的事,要是沒有這事,王爺怎麼不出來澄清解釋一下哇?」
沈知常:「清者自清,小劉大夫不知道越描越黑的道理麼。」
劉守拙:「可你什麼都不說,別人就會以為你是預設了。」
沈知常:「我被皇后打成這樣,還有什麼可說的。你可見皇后說什麼了嗎?」
劉守拙:「皇后倒是什麼都沒說,但她把你打成這樣,肯定有她的道理。」
沈知常:「……」
沈知常:「皇后都沒說,又哪裡輪得到我說。小劉大夫,這些都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劉守拙不說話了。雖然不該他操心,可皇后是摘桃最敬重的少/將軍,摘桃又是他的娘子,他也會忍不住操心。
沈知常便又問他:「起初皇后讓你千方百計地隱瞞她有孕的事,如果孩子是皇上的,又何須隱瞞,小劉大夫就沒有懷疑過嗎?」
劉守拙:「我不知道。」
沈知常:「皇上一點都沒有懷疑?他應該很清楚,這個孩子對他來說會是個巨大的隱患。」
劉守拙:「我不知道哇。」
沈知常:「小劉大夫嘴真緊。」
劉守拙:「我真的不知道哇。不過自己的孩子為什麼會是隱患呢?」
沈知常:「你反倒來套我的話。」
劉守拙:「我是看王爺知道得多,我才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