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你我又還沒走到那一步。我在宮裡生下孩子,名正言順成為你的太子,可我要是回西北生,將來還得為他正名。朝臣們肯定不會承認這個孩子,到時候想回朝,說不定你我還得兵戈相見。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應該不會走這一步。」
沈奉:「你原意是不想與我決裂是嗎?」
馮婞:「你當皇上,我當皇后,這幾年來倒也相安無事。你我決裂是需要代價的,當下來講對誰都沒好處。」
沈奉坐了一會兒,最後留下一句「我上朝去了,你好好休息」,而後他便離開了。
等上完了朝,沈奉吩咐趙如海,把摺子都搬去冷宮,他去冷宮裡批閱。
馮婞本來還在屋簷下打盹兒,趙如海就帶著宮人進來,對宮人落話道:「趕緊的,把偏殿收拾出來,一會兒皇上要過來辦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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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婞:「干安殿那麼大個殿他不辦公,跑來這裡辦公?」
趙如海笑呵呵:「皇上說,他想來這裡辦公呢。」
汪明德歡天喜地:「咱這就去安排,保准讓皇上如同在中宮時一般安逸自在。」
畢竟帝後在一處,和好如初,大家才有好日子過啊。
隨後沈奉就到了冷宮來,抬腳踏進偏殿時不免轉頭看了馮婞一眼,道:「現在我天天來冷宮,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事能瞞著我。」
皇后三人組齊刷刷地注視著他進偏殿的身影。
摘桃:「還以為是關心皇后,沒想到是來盯著皇后。」
汪明德幫著說好話:「皇上要是不關心皇后,哪裡能親自過來呢,他只是想找個台階下罷了。」
折柳:「關心一個人就要時時刻刻盯著她,像那些坐牢的天天都有人盯著,豈不是他們的福氣了?」
摘桃:「汪公公,你這麼善解皇上的意,你怎麼不去皇上跟前伺候著?」
汪明德:「……」
還是莫跟她倆犟嘴,犟不贏不說,還會被懷疑他的忠心。
沈奉看一會兒摺子,就會出來看一看馮婞,看看她在幹什麼。
他看見她挽著衣袖蹲在院裡開墾出來的一塊地里,便問:「你在幹什麼?」
馮婞:「看不出來嗎,我在摘菜。」
之前種進土窩窩裡的菜長得又肥又壯。
沈奉:「這些事用得著你親自做嗎?」
馮婞:「你不懂採摘的樂趣。」
沈奉:「我是不懂,但太陽這麼大,你懷著孕,能曬太陽嗎?眼下入夏了,你也不怕中暑。」
馮婞:「能不能曬我自己知道。」
過了一會兒他又道:「你懷著孕,能蹲這麼久嗎?也不怕壓著肚子。」
馮婞:「會不會壓著我自己也知道。」
沈奉:「你要知道,你現在跟以前不同了,你懷著孩子。」
馮婞抬起頭來,看他一眼,嘆:「我只是懷著孩子,不是丟了腦子。你管好你自己。」
沈奉哼了哼:「誰稀得管你。」說罷又進殿看摺子去了。
看了一會兒他又出來,看見她沒在地里了,微微鬆口氣,可松的那口氣很快又提了起來。
只因馮婞正坐在屋簷下,拿著一把匕首削果子吃。
沈奉:「這些事用得著你做嗎,你想吃水果讓她們給你削便是,你怎麼自己削?」
馮婞:「我樂意自己削。」
沈奉擰著眉:「你現在懷著孕,能隨便動刀子?」
馮婞削好果子,拿著匕首就當著他的面把玩,那匕首在她手指間非常靈活地轉動,刀光閃閃的,把他心都提了起來。
最後馮婞手指一脫,匕首直接飛射出去,錚地釘在了沈奉旁邊的門牆上。
沈奉:「……」
馮婞一手拿著果子啃了一口,道:「你莫要管太寬。」
沈奉有些生氣:「我是為你好!你也不怕弄傷你自己!」
馮婞:「我雖然懷著孕,但我又不是廢了。何況我都是弄傷別人,不會弄傷我自己。」
沈奉冷著個臉轉身就又進偏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