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嬪們禮都送來了,當然要擺酒。於是當天,馮婞在冷宮裡擺了桌席,妃嬪們歡聚一堂,杯箸交錯,十分盡興。
她們在冷宮裡吃吃喝喝,朝臣們就聚眾在干安殿前抨擊斥責。
冷宮就該有個冷宮的樣子,如今皇后在冷宮,三宮六院都往那裡湊,還在裡面擺席吃酒,這成何體統!
沈奉:「皇后雖在冷宮,可她仍舊是皇后。各宮去向皇后請安,這是規矩。有規定冷宮裡不准擺席吃酒了嗎?」
朝臣:「這才過了多久,皇上就又好了傷疤忘了疼了嗎!」
「正是,皇上難道忘了皇后她幹了些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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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她勾引永安王不成就殺人滅口,她淫亂後宮啊皇上!」
沈奉:「……」
是非說這事不可嗎?
這群老東西,是恨不得他哪處痛就戳他哪處,時時刻刻都要提醒他頭上戴了好大一頂綠帽子是吧!
「身為帝王,就該施君威於天下,豈能被個婦人給牽著鼻子走!」
「如此豈不是遭天下人笑話!往後大雍皇室還有何威嚴可論!」
「皇上三思!萬不得讓皇后氣焰如此囂張!」
沈奉:「諸卿說得在理,傳令下去,冷宮不得擺席吃酒。」
朝臣們:「……」
朝臣們繼續勸:「皇上此舉也只是揚湯止沸,根本治不了本,也堵不住悠悠眾口啊!」
沈奉掃視他們一眼:「怎麼堵不住悠悠眾口,朕今天就能全部堵住。趙如海,去拿棉布來,給各位大人把嘴堵上!」
朝臣:「……」
傳令的宮人很快到了冷宮傳達皇上旨意,妃嬪們覺得很掃興。
真是吃個喜酒都吃不消停。
不過她們也不敢說什麼,畢竟在御前力諫的那些朝臣當中,興許就有自家的老子。
反正目前的情況就是:老子在前面拼命阻攔,妃嬪們在冷宮裡爭相往來。
馮婞:「冷宮裡不准擺酒,那就把酒席抬到冷宮外面吃嘛。」她吩咐汪明德,「挨桌靠著牆,儘量別擋道,免得傳菜不方便。」
於是沒多久,妃嬪們又樂樂呵呵地坐在冷宮外面的牆根下繼續吃吃喝喝了。
朝臣們前腳還沒能走出干安殿,後腳就聽說了冷宮外面的盛況,又氣又嗟嘆:有皇后在,這後宮怕是無一日安寧!
訊息很快傳到了宮外去,百姓們津津樂道。
聽說皇后才自請入冷宮不久,冷宮裡就開始夜夜笙歌了。
皇上不僅不阻止,他竟還時時刻刻想著去冷宮裡與皇后相聚。
真是男人當成他那樣,也沒誰了。
普天之下,竟還有男人如此不計前嫌地倒貼,而且這個人竟還是皇上。
也不知是皇后魅力太大還是皇上太過專情。
周正在御前很是氣憤。
他不光自己生氣,他還要用這種氣憤的情緒去感染別人。
是以他憋不住話道:「本來皇后這事已經慢慢平息下去了,現在好了,因為大臣們這一鬧,外面又流言四起。」
沈奉:「……」
見沈奉不搭話,周正又氣憤道:「皇上都不知道外面是怎麼說的!」
沈奉:「朕不想知道。」
周正:「他們竟說皇上喜歡熱臉貼皇后冷屁股!」
沈奉臉色一沉:「朕問你了嗎?」
周正有些糾結:「皇上沒問,但臣不能知而不報,否則與蒙蔽皇上有什麼區別。他們還說皇上能忍,胸襟異於常人。」
沈奉臉色稍舒:「朕是君王,豈是那等小肚雞腸之人。」
周正:「說皇上頭上都綠得冒油了,竟還離不開皇后,一般人做不到像皇上這樣倒貼。」
沈奉:「……」
沈奉問:「你跟朕匯報這些有什麼用?關你什麼事?」
周正一臉正氣:「臣只是氣不過。」
沈奉冷笑:「你氣不過也要拉上朕和你一起氣不過是嗎?」
周正鄭重請示:「臣不敢,臣只是覺得,再讓流言蜚語蔓延下去,還不知會傳成什麼樣子。請皇上下令,臣這就帶兵去遏止這些流言!」
沈奉:「你以為,亂傳流言者,應該怎麼處置?」
周正:「應該先抓起來,再聽候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