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注意到,他的皇后的確每天都在喝補氣血的湯藥,想來是在霍溪縣的時候受了傷,身體一直沒有養回到之前的狀態。
他雖然著急,但他可以慢慢等。
等她完全養好身體。
有一次,他還主動宣劉守拙過來,吩咐道:「皇后吃了一陣的藥,你給她例診一下,看看她的氣血可有好些。」
劉守拙:「……」
然後劉守拙就跪坐在馮婞跟前,馮婞大大方方伸了手,劉守拙滿頭大汗地也伸手去摸她的脈象。
當著皇上的面欺君,他這輩子都沒幹過這麼刺激的事哇。
沈奉見他額頭汗津津的,道:「很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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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婞:「他可能只是緊張。」
沈奉:「緊張什麼?」
馮婞:「畢竟他還不是正統的太醫,當著皇上的面診脈,會讓他很有壓力。」
沈奉便道:「你無需有壓力。朕又不會苛責於你。」
馮婞點點頭,也對劉守拙道:「你莫怕,皇上又看不懂脈,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沈奉:「你這話,怎麼聽起來像在慫恿他一般?」
馮婞:「我這是在安慰他。難道皇上看得懂脈嗎,看得懂還要小劉大夫做什麼?」
沈奉:「……」
劉守拙定了定心神,診了片刻後,埋著頭應道:「皇后,皇后一切皆安,但就是有點……氣血不足。」
沈奉:「她都吃了好幾副藥了,怎麼還氣血不足?」
劉守拙:「女子十有八九都有氣血不足之症。」
沈奉:「可她以往氣血很足。」
馮婞:「以往是以往。」
話音兒剛落,她沒壓得住胃裡的噁心感,突然乾噦了一下。
折柳和摘桃見狀驚了驚。
沈奉也覺得不對勁,問:「你怎麼了?不舒服?」
馮婞嘆:「這氣血不足,就容易引起腸胃不適。昨天吃多了一點,消化也越來越不好了。」
沈奉看她兩眼,然後吩咐劉守拙:「再給皇后開點助消化養脾胃的藥。」
劉守拙點點頭。
等劉守拙埋頭寫下方子後,沈奉也不小氣,看他這段時間為皇后勞心勞力的份上,還賞了他兩錠銀子,讓他以後更盡心一點。
他捧著兩錠銀子,覺得燙手。
怎麼欺君還有獎賞哇?
見他受寵若驚的樣子,馮婞道:「皇上給你的你就收下,莫要不好意思。」
隨後摘桃送他出冷宮,他還魂不守舍的,摘桃道:「膽子放大點,你是皇后的人,出了事有皇后替你頂著,你怕什麼。」
劉守拙:「可師父說我一直是皇上的人啊。我收他的錢,我還要騙他,我良心有點過意不去。」
摘桃:「在宮裡就不要太有良心了。何況皇后這段時間吃不好睡不好,的確是有些氣血不足,這怎麼能叫騙呢?你頂多是沒說全罷了。可皇上又沒讓你全說。」
劉守拙想了想:「好像也對。」
摘桃:「你想當皇上的人,不想當皇后的人?」
劉守拙擺手:「也不是的,但你知道的,就是師命難違啊。」
摘桃:「那你想當我的人嗎?」
劉守拙:「……」
劉守拙紅著臉,摘桃道:「這個總不讓你違背師命吧。」
劉守拙揣緊了銀子:「那皇上的賞賜我還是該收的,這樣我才能離二十兩更近一步。」
這時一道曼麗的聲音接話道:「你們在說什麼呢?什麼二十兩?」
兩人轉頭就看見有後宮妃嬪正朝這邊走來。
妃嬪還笑趣道:「小劉大夫,你臉怎麼這麼紅啊?」
摘桃趕緊讓劉守拙回他的太醫院去,她則引著兩位娘娘進後宮去。
只不過後宮妃嬪們閒著沒事,好不容易見到點苗頭,豈能輕易放過,後來就去逗弄劉守拙套他的話。
劉守拙哪裡是娘娘們的對手,被娘娘們繞來繞去,很快就套出個首尾來。
於是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小劉大夫正在湊夠二十兩,打算要去提親下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