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大夫如今知道了摘桃的身份,也知道自己兒子全靠她和皇后關照著,連忙找凳子,還拿袖子擦了擦,請摘桃坐。
摘桃:「老劉大夫還是凶神惡煞一點,我比較習慣。」
老劉大夫呵呵笑:「多虧你帶他回來,不然他怕是連個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回來就回來,還帶什麼東西。你們坐坐,我這就去燒火做飯。」
劉守拙:「爹,別麻煩了,我們一會兒又要走。」
老劉大夫頓了頓:「才回來就要走哇?」
劉守拙說明緣由,他雖然是專程回來的,但又跟在大隊伍里,只能匆匆回來看一看,又要去追趕大隊伍了。
老劉大夫一聽,這還有什麼可說的,直接催他倆趕緊走。
老劉大夫瞪著眼趕人:「你這年紀,正是打拼的時候,你沒事回來幹什麼?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脫離隊伍了,走不走,不走我拿掃帚掃你走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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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趕劉守拙,又不敢趕摘桃,但他發現這小子反倒還把人家護在身後。
劉守拙道:「爹你別趕,我們會走的。回都回來了,我可以拿點家裡的藥嗎?」
老劉大夫:「你都出去闖了,怎麼還想著掏家裡的?」
嘴上咧咧歪歪,但劉守拙要什麼藥,他就給弄什麼藥。
前前後後,給他整了一大包。
劉守拙走的時候,往櫃檯上擱東西:「爹,這塊金子是皇后賞我的,你拿著花吧。」
老劉大夫佯裝整理櫃檯,實則是不想看著兒子才回來又要離開的背影,若無其事:「你自個不花錢?」
劉守拙:「我在宮裡有吃有住的,不花錢。而且我還有錢呢。等我賺夠了錢,你就到京城來吧,在京城開藥鋪。」
老劉大夫興趣不大:「京城遍地都是藥鋪,家裡就這麼點底,禁得住怎麼虧?再說了,我走了你娘怎麼辦?她墳頭的草誰鋤,誰給她燒香捎錢?」
劉守拙撓撓頭,神色里有些黯然:「再說吧。爹,我走了哇。」
老劉大夫頭也不抬,只揮揮手:「走吧走吧。遠香近臭,省得我見了心煩。」
劉守拙走在前面,摘桃落後了一步,經過櫃檯時,隨手又往檯面上添了兩塊金子。
等劉守拙和摘桃出門撐傘,走遠了去,老劉大夫才抬起頭來,望向空蕩蕩的大門口,眼神里滿是不舍。
不過不舍又能怎麼辦,兒大不由爹哇。
後來他去收撿櫃檯上的金子,愁緒很快就被那金燦燦的東西給沖淡了不少。
他收著幾塊金子,在手裡掂了掂:「不是說一塊金子麼,怎麼有這麼多?皇后這麼大方,竟賞那小子這麼多?」
他滿是感慨地把金子揣兜里,自顧自道:「沒想到病人的錢沒賺到,還先用到了兒子的錢。蓮秋哇,咱們兒子也算傻人有傻福嘍。他要不是像你那樣爛好心,也沒有他如今這樣好的境遇。」
他拿著巾子擦拭櫃檯,又低低嘆道:「可你要是沒有爛好心,如今只怕也能看見我們兒子長大成人,身邊還多了個能幹的姑娘。」
儘管沈奉已經下令封鎖訊息,可那些訊息還是像長了腿似的跑到了京城,而且速度比他回京的速度還快。
隊伍抵京之前,京城裡的謠言都已經滿天飛了。
甚至連後宮裡的娘娘們也收到了風聲。
說是礦洞出事,皇后和永安王被困,等皇上找到他們時,兩人衣衫不整,永安王更是奄奄一息。
妃嬪們湊在一起,愁雲密布,十分凝重。
「我不相信皇后會是那樣的人。」
「雖然永安王長得不賴,可皇后有皇后的原則,豈會跟他糾纏不清。」
「這事一定有什麼誤會。」
「不可能前腳跟人濃情蜜意,後腳就把人打個半死吧。」
雖然都不相信,可她們也忍不住去打聽。
沒想到打聽來的結果卻更加離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