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不是沒有注意到他盯著自己脖子的眼神,不由摸了摸脖子,問:「我頸子上有什麼嗎?他怎麼老是盯著看?」
折柳頓了頓,道:「有一道紅痕。」
摘桃:「皇上應該是誤會了,少/將軍何不跟他狡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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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婞:「這個時候跟他狡辯沒用,他現在不好騙了,何況他也沒有誤會。」
她想起永安王被她弄暈死過去之前,貼著她耳邊極輕細地說了一句:「看來這局,皇后沒贏,我也沒輸。」
的確,現在的局面,誰也算不上大贏家。
沈知常用了灼情丹,趁她短暫被迷惑之際,自是要想方設法留下痕跡。只有這樣,才會在她和沈奉之間種下猜疑不安的種子。
他應該是過於了解沈奉這個兄長。真要是他和她事成了,按照沈奉的性子,恐怕也不會把此事公之於眾。
畢竟沈奉太在意她這個皇后,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把這條路走死。
所以沈奉只會和她耗,他們之間的裂痕也會越來越大,直至最後,再也無法挽回。
不得不說,離間這一點他是做到了。
折柳:「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馮婞:「路上先養傷,等回京再說。」
她們三個在礦洞裡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馮婞的傷更重些。
摘桃:「要是回京以後,皇上為難少/將軍怎麼辦?」
馮婞:「這也不難,要是過不下去了,我跟他各回各家,走之前徹底解決掉永安王這個麻煩。」
她做事一向不拖泥帶水,之所以最後沒取永安王性命,也是想給自己留一線。
只要永安王還活著,她回京的問題就不大。
她已經失去了最佳時機,再要他的命,後面只會麻煩不斷。
所以她最後那一擊,雖然下手重,卻不足以當場喪命。
摘桃道:「永安王現在半死不活的,皇上讓劉守拙全力救治,劉守拙說他也沒有十分的把握。」
雨連著下了好幾天,劉守拙把各個馬車都走了一遍後,回到自己的馬車上時,身上也已經淋得個半濕。
摘桃給他一把傘,他覺得頻繁地撐傘收傘很麻煩,他冒雨小跑一段就上去了,利索得多。
路上周正看他年紀小,又辛勞,因而照顧他比較多。
等他回來,自己也要解了衣裳,麻煩周正給他上藥。
要不是摘桃偶然路過他們的馬車,聽見周正和劉守拙在說話,還不知道劉守拙每天自己也要上藥。
從礦洞裡出來以後,她都沒顧上他。
而劉守拙也總是對她說,讓她多多照看皇后,他自己則整天忙碌著照看那些官員臣子們。
眼下摘桃一掀馬車帘子,就看見劉守拙露著後背,周正拿著藥給他塗抹。
劉守拙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拉衣裳:「摘桃姑娘,你、你怎麼來了?是不是,皇后有什麼吩咐哇?」
結果摘桃跨上馬車來,按住他拉衣服的動作,又把他衣服垮了下來。
只見那本就清瘦的後背上,此刻是大片大片的烏紫,簡直觸目驚心。
摘桃擰著眉頭:「你搞成這樣你怎麼不說?」
劉守拙緊緊抓住衣領邊緣,是他最後的倔強:「就是摔了一下,我沒事啊。摘桃姑娘,你別,別這樣。」
周正卻絲毫不覺得摘桃扒劉守拙衣服看光他有什麼,反正他也沒把摘桃當女人看,於是直接把藥丟給了摘桃,直腦筋道:「我給他擦一下他就跳一下,跟只癩疙寶似的;你來就你上吧,你凶些,你摁著他他肯定不敢跳,兩個大男人在車裡這樣怪糟糟的。」
說完他就出去了。
然後摘桃就兇巴巴地勒令道:「趴著。」
劉守拙老老實實地趴著。
除了最開始,摘桃的手指碰到他後背時他躲了躲以外,的確後來他都不敢躲了。
因為他躲是躲不掉的,他越躲摘桃就越整隻手在他背上揉來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