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沈知常還是不得不往前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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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所在的礦洞已經不能待了,腳下傳來轟隆聲,很快這片地方也會坍塌去。
大臣們只顧逃命,無暇顧及其他,但馮婞和沈奉卻聞得出來,空氣濃濃的粉塵中夾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這礦洞絕不是無緣無故坍塌。
剛這樣一想,周正突然凜聲道:「那邊有人!」
下一刻他拔腿就追了出去。
沈知常見狀連忙叫喊道:「周統領還是不要和隊伍走散的好!」
馮婞:「他去追他的,萬一他真逮住了人,也能阻止他搞破壞。」
只是周正追了一通,不了解地形,一無所獲。
後來一群人在礦洞裡兜兜轉轉、慌慌亂亂,沈知常非但沒能帶他們脫困,反而還帶著他們成功地進了危險地帶。
大臣:「永安王,你是怎麼想的,咳咳咳,不帶我們遠離罷了,怎麼反而還離塌洞越來越近!」
「就是,你到底會不會帶路!」
沈知常:「對不住各位,我真的已經盡力了。」
大臣就道:「皇上,就不該讓永安王來帶,換個人吧!」
沈奉:「要不你來?」
大臣:「臣、臣也不行啊!」
馮婞:「永安王總不能自己把自己帶入絕境吧,所以我們要相信他,說不定跟著他才有活路。」
沈知常不辨神色,嘴上卻遺憾傷感:「皇后真是太高看臣弟了。」
馮婞:「我還覺得我低看了你。」
沈知常:「皇后這是要拿大家的性命冒險嗎?」
馮婞:「逃生本就是一場冒險,要是這場事故是有人故意而為,那造成這場事故的人才是沒把大家的性命當回事。」
後來官員們實在是不相信永安王的帶路能力,開始四處逃竄奔命。
他們不知道,但馮婞和沈奉知道,這裡面定還有別的出口,畢竟他們的人暗中盯了那麼多日,裡面採礦的人不可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只是他們的人下來查探多次都沒能查探到出口所在,如果這事跟永安王脫不了干係,那麼唯一最有可能知道出口的人,就只有永安王。
危難之際,永安王要是不想喪命在此,他只能找去隱秘的出口。
這礦洞已經挖了上下好幾層,沈知常恍若無頭蒼蠅一般,非但不往上面走,反而還往下面走。
官員們不明白情況,只覺得他這樣完全是在找死。都這種時候了,不想方設法往上面跑,還一股腦往下面跑,不是找死是什麼,等上面的礦洞全塌下來了,跑都沒處跑,剩下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被活埋。
所以他們都顧不上那麼多了,慢慢隊伍就分散了。但這礦洞被挖得空曠,除了轟隆聲以外,還偶爾能聽見各處傳來的叫喊聲。
頭頂有大石落下,有時是沈奉拉著馮婞,有時是馮婞拉著他,兩人經歷了這麼多,倒也有點默契了,不像最開始那般你往這頭拽我往那頭逮,而是要麼你往我這邊來,要麼我往你那邊去。
周正和折柳、摘桃一直緊隨左右。
反倒是永安王,孤身一人,他只能靠自己躲閃,沒人幫他也沒人拉他一把,甚至於有時候馮婞或者沈奉踢開飛石時,還會不小心踢砸到永安王身上。
眼下又一塊石頭,已經不知是第幾次,被馮婞踹開時不小心砸到了沈知常的頭。
沈知常腦瓜子都嗡了嗡,伸手捂了捂後腦,不用看肯定出血了,因為手上黏糊糊的。
他回頭看向馮婞和沈奉,馮婞還問他:「怎麼不走了?走不動了嗎?」
沈知常提醒:「不出意外的話,皇后應該是砸到我的頭了。」
馮婞:「砸到你的頭又沒砸到你的腳,你總不能是用頭走路吧?」
沈知常:「……」
算了,這種時候就不要計較這些了。
周正見他還要往下面走,不由提醒道:「永安王,最下面我們之前就去看過了,全是石牆石壁,根本沒有出路,你確定還要往下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