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霍溪縣,很快縣裡按兵不動的人馬就相繼出現了。
先有西北兵前來接應馮婞,稟道:「那礦洞藏在城外的深山裡,他們藏得深,又散布出流言說那山上頻繁有虎狼出沒,所以一般人不敢到那裡去。」
馮婞:「他們運礦出來了嗎?有沒有接近去看看?」
西北兵:「起初有運過,我等怕打草驚蛇,沒有急著接近。但聽裡面礦工私下聊天時說,裡面開採到了瓶頸,有一定難度,故而開採進展慢了許多,後來每日倒是看見有人進出,但不見有礦運出。我們一直盯著,就等著少/將軍一聲令下,好進去一探究竟。」
馮婞:「可有引起他們警覺?」
西北兵:「應該沒有,我們觀察多日,不見有任何異動。」頓了頓,又稟道,「還有一事。」
馮婞看向他,他道:「還有一批人也盯了上來,我們交過手,應該是皇上的人。」
馮婞並不意外,只是摸了摸下巴呲道:「我說他好好的皇帝不回去當,非要跟我到這地方來。這兒郎,真是越來越不好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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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沈奉派出來的禁衛暗部也正在他跟前稟報情況。
他所了解到的情況跟馮婞大差不差。
他們在客棧里安頓了下來,皇后三人組在一個屋,沈奉和周正在一個屋,各自的人去各自的屋裡匯報,一點也不衝突。
不過這裡的情況剛匯報完,那裡又有最新的情況傳來。
西北兵和禁軍暗部快馬加鞭到客棧,幾乎是前後腳下馬,進客棧大門時差點擠到一起。雖然沒有明說,但彼此心知肚明,對方是誰的人。
大家都不是敵人,但就是想先對方一步,把情況匯報給自家主子。
所以兩人在客棧門口就槓了起來,你推我我扒你,兩人在門框裡擠了好一會兒。
最後也不知是誰先一步擠進去,然後第一時間衝上樓去找自家主子。
「少/將軍,礦洞那邊有情況。」
同時禁軍暗衛亦在沈奉跟前稟道:「皇上,那礦山已經被縣衙給發現了,現在縣令帶著官差,正前往封山。」
沈奉凝了凝眉:「是你們暴露行蹤了嗎?」
暗衛:「屬下等一直在暗處,未曾被發現。」
沈奉:「那縣令是怎麼知道的?」
暗衛:「是與霍溪接鄰的轄地有山匪作亂,劫殺了一名巡察使,鄰縣縣令就向上面請求支援。都尉領兵剿匪,山匪竄至礦山背坡,都尉下令搜山,便搜到了山上秘密開採的礦洞。霍溪縣縣令一收到訊息就帶人上山了。」
馮婞在她房中盤問手下的人:「那都尉是哪郡的都尉?」
西北兵沉聲應道:「是永安郡的。」
摘桃:「怎麼又是永安王?」
折柳肅聲道:「這霍溪縣離永安郡百里之遙,即便是接壤的鄰縣,也不在永安郡的轄區內,這事用得著永安郡管嗎?」
西北兵:「壞就壞在山匪劫殺的那名巡察使,恰好是永安郡回老家省親的官員。永安王得知此事,才立刻調派郡中所有能調動的人手出動剿匪。」
剿匪一事,是為民除害,也是為朝廷安社稷民生,永安王即便干涉此事,也無人挑得出他的錯來。
沈奉沉聲:「朕是沒想到,這麼遠的地方,居然也能跟永安王扯上關係。還是朕小瞧了他。」
周正:「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暗衛繼續稟道:「現在不僅縣令知道了礦山,永安王那邊也知道了。此事是永安郡的都尉發現的,縣令人微言輕做不了主,便只好請示都尉。都尉需得向上請示永安王,期間讓縣令第一時間先行封山,等候上面決斷。」
沒到半天時間,霍溪縣裡邊都已經傳開了,說是習山深處居然發現了一座礦山。
據說那礦山不在朝廷的記錄管轄中,屬於一處秘密私礦。
而且還是金礦,私採金礦,這可是滿門抄斬的死罪。
後又有流言傳出,說這是前朝餘孽留下的私礦,當初那十萬前朝餘孽軍,就是靠這金礦來維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