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行:「禮部侍郎家的小姐,聽說溫婉賢良。一切將如娘娘所願,娘娘守榮華,微臣成家室,此生互不相擾。」
嘉貴妃手心發涼,冷得快要拿不住書。
溫知行又給她選了幾本,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道:「禮部侍郎家的千金,本宮知道,本宮只能說,你的眼光不怎麼樣。」
說完,她一本書都沒要,全扔給溫知行,轉身就走。
回到先前書本掉落的地方時,紅袖還在書堆里翻那本什麼野史,嘉貴妃經過時,冷聲道:「回宮!」
紅袖抬起頭來:「娘娘找到想看的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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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貴妃:「這裡的書都糟糕透了,根本入不了本宮的眼!」
後來她居在怡清宮裡,就再也沒出來。儘管後宮妃嬪們都在議論皇后帶兵如何如何神勇威風,她只待在她的寢宮裡,時不時想起將那封賀文開啟看一看,一看就要失神半天。
她原以為,某些念頭只要她轉移了注意力,假以時日,就能夠慢慢平息下去。
可如今,卻是任何事都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
年前她追著要看的話本子,如今被她丟在一邊,無心再看——無非就是些兒女情長、坎坷人生,那都是別人的故事,她看得再起勁,又有什麼用。
她喜愛的綾羅綢緞、珠寶首飾,也很久沒動過了——她連怡清宮的大門都懶得出,天天戴這些做什麼。
那些被她壓制著的東西,一旦觸發到某個點,就會反彈瘋長。
她會想起每一次他們相處時的點點滴滴。
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不由自主地在她腦海中反覆閃現。
她甚至想著,她和他沒再有任何逾越的交集,那麼她只是腦中想一想也可以的吧。
一旦自己放寬了自己所設的限制,就只會沒日沒夜地想。
沈奉在馮家臨時給他騰出來的書房裡,周正從外頭進來,生怕被聽到,壓著聲音稟道:「皇上,剛剛得到的訊息,咱們的暗人跟著皇后的人,一路跟去了霍溪縣,在那裡發現了個秘密開採的礦。」
沈奉:「她瞞著朕到處想方設法地搞錢,這樣也好,她有線索朕就不必再去另查線索,只要跟著她,不說有什麼發現,但准能有一些意外的收穫。」
他就知道,狗皇后把他瞞得嚴嚴實實的,只要是跟錢相關,她是恨不得把他瞞進棺材裡,一個字都不告訴他,也一個子兒都不想分給他。
可他也不是那麼好忽悠的,皇后想獨占,門兒都沒有。
周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派人先皇后一步把那個礦給查了?」
沈奉:「先不要打草驚蛇,等皇后把礦山的情況摸清楚了,我們再加入也不遲。」
周正喜道:「皇上英明,皇后定是不知道,她螳螂捕蟬,我們黃雀在後。」
晚上,沈奉和馮婞躺在一張床上,馮婞便勸他:「你是一國之君,不好在外面停留太久,現在這邊的事已經解決了,事不宜遲,你明天就啟程回去吧。」
沈奉:「這麼著急,你怎麼不叫我今晚現在就走?」
馮婞:「你要是想今晚現在就走的話,我可以安排。」
沈奉冷道:「我走了,那你呢?跟我一起走嗎?」
馮婞:「我當然不跟你一起走了,我還要耍幾天,你先走吧。」
沈奉:「你要耍什麼?」
馮婞:「阮玉的兒子滿月酒我要去吃,陳將軍弟媳婦嫁人也請了我。」
沈奉默了默,道:「他弟媳婦嫁人?」
馮婞:「別說他弟媳婦嫁人,他媳婦嫁人我也去過。」
沈奉:「是非去不可嗎?」
馮婞:「你回你的,莫管我。到了時間我自會回來。」
沈奉:「老實說,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是不是想揹著我偷偷去做個什麼?」
馮婞嘆:「噯,我是為你好,你這麼疑神疑鬼可不好。」
沈奉冷笑一聲:「我疑神疑鬼嗎?我到底是不是疑神疑鬼,你心裡清楚。即便是我疑神疑鬼,那也不是我的錯,還不是因為你騙我騙了太多次。」
馮婞:「我怎麼不去騙別人專門騙你呢?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你自身的問題。」
沈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