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都傳到塞勒少主那裡去了。
他本是在院子裡養傷,偶爾也要出來走動走動,結果就聽見馮家的下人說要去庫房裡取什麼雪蓮。
起初他心裡還有些觸動,雪蓮在西北可是稀罕物,他們取雪蓮給誰用?
府里就他一個傷患,想必是拿來給他用的。
這樣想著,塞勒少主心裡就暗自等待著可以吃上雪蓮,這樣他的傷也能好得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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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了一兩天,別說雪蓮了,連個影兒都沒見到,他一天到晚喝的還是黑黑苦苦的湯藥。
少主就忍不住問給他配藥的劉守拙:「他們給我準備的雪蓮呢?怎麼沒見,是不是被你給昧下了?」
劉守拙:「什麼雪蓮?沒說要給你準備雪蓮哇。」
少主:「你少騙我,我都親耳聽見了,他們去庫房拿了雪蓮來燉湯。」
劉守拙恍然:「哦,你說馮夫人取雪蓮燉湯啊,那是給皇上燉的啊,又不是給你燉的。」
少主:「……」
少主:「不可能,你們皇上從京城騎馬趕到西北,能吃能喝,能走能跳的,有個什麼毛病?有毛病的只有我!」
劉守拙撓撓頭:「可那真的是給皇上用的哇。雪蓮那麼貴,馮夫人捨得連日用了好幾株,只有丈母娘對女婿才會這樣啊。」
少主十分心塞。
劉守拙給他換藥時,他又拒絕:「你給別人換去吧,我今天不想換藥。」
劉守拙:「你是傷患,傷患不能這麼任性的,換藥也不能看心情,該換的時候就要換啊。」
少主:「你給你們大雍的皇帝換去吧。」
劉守拙:「皇上又沒受傷。」
少主:「那他吃什麼雪蓮。」
劉守拙答不上來。
過了一會兒,少主福至心靈,突然來一句:「他不會是不行吧?」
這一想法使得他精神一振:「小劉大夫,他是不是不行?」
劉守拙:「我不清楚。」
少主:「雪蓮還有壯陽補精的功效,他一定是不行,不然好端端的馮家給他吃那個作甚。」
接著他又開始生悶氣:「之前隔天馮氏惡女就會到我這裡來看看我死了沒有,自從他來了以後,馮氏惡女已經好幾天都沒來了!」
劉守拙:「那是因為皇后知道你已經不會死了啊。」
少主悶了悶,來一句:「可我現在突然覺得我的身體不舒服,你去稟告馮氏惡女,叫她過來看看我。」
劉守拙:「你不舒服稟告皇后也沒用啊,皇后又不是大夫,可我是哇。你哪裡不舒服跟我說吧,我可以幫你。」
少主捂著胸口就挺到床上去,看起來一臉難受的樣子。
劉守拙問他他又不說,反倒把劉守拙搞難辦了。
無奈之下,劉守拙只好去稟告馮婞。
馮婞還沒發話,沈奉便冷聲道:「真是給他臉了。皇后策馬千里,救回他性命就不錯了,他還好意思讓皇后去看他?不用皇后,朕親自去看他死了沒有。」
他還回頭叮囑馮婞:「以後你都不要去看他,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興風作浪。」
少主沒想到,劉守拙去通報了,馮氏惡女他沒等來,居然等來了大雍皇帝。
他一看見大雍皇帝,臉就刷地冷了下來。
同樣的,沈奉一看見他,也刷地冷下臉來。
少主:「怎麼是你?」
沈奉:「不是朕是誰?難不成你還真以為是朕的皇后過來?皇后說她不想過來,也不想看到你。」
少主:「……」
被他一句話給點燃,少主生氣:「我看不是她說的,而是你說的吧!馮氏惡女什麼樣我還不知道嗎,我比你了解她!」
沈奉氣笑了:「朕與她同床共枕兩三年,你說你比朕了解她?你不過就是她為大局考慮順手救下來的罷了,不然你覺得她會管你的死活嗎?
「要不是考慮大局,看見你被塞勒新族王追殺,她頂多在你死透以後給你挖個坑埋了就算她大發善心了。」
少主臉色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