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少主覺得自己實在摸不清她的意圖了,道:「那你助我,你究竟想得到什麼?你要是不想吞併外族,你又何必把你的手伸到我塞勒族來?」
馮婞:「我爭取你做為盟友,你身為外族之首,負責平衡各外族,避免他們意氣用事,某種程度上講,也是為了避免戰爭,大家持續共存下去。當然做為條件,我會幫你坐穩族王的位置,打理好族中內政。」
少主問她:「那你會插手干涉我族中內政嗎?」
馮婞:「噯,說干涉多傷感情,偶爾我肯定也會給你提一些好的建議,出一些好的注意嘛。」
少主:「我可以不聽嗎?」
馮婞:「欸,那你可得聽。我都是為你好。」
少主:「……」
少主怒:「說得這麼冠冕堂皇,說來說去,你還不是想借我掌控塞勒!你讓我按照你的意思去平衡各族,不就是讓我當你的走狗!」
馮婞不理解:「我都是撿好聽的說給你聽,怎麼你竟挑難聽的說給我聽呢?」
少主冷笑:「你以為你說幾句甜言蜜語我就會受你的蠱惑了嗎?我告訴你,我清醒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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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婞:「那你還想不想報仇了?」
少主:「……」
馮婞:「即便你看得開,不想報仇了,估計我前一刻放你出西北城關,後一刻你一出去就會死。」
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塞勒族王想必正虎視眈眈,等著他落單的時候好下手呢。
馮婞:「別的先不考慮,先考慮眼前的。你還想不想活了?」
少主:「我想活還不容易,我不出西北城關不就是了。他就是再猖狂,還能越過西北關來殺我不成?」
馮婞摸了摸下巴:「你說的是這個理。但你要是不殺回去,對我而言已經沒有了任何價值,你又用了我這麼多好藥吃了這麼多精糧,我總得拿你去換點好處。塞勒族王為了換你,我相信要他上萬銀錢和牲口他也是願意給的。」
少主:「……」
少主:「我才用了多少好藥吃了你多少精糧,你居然想到拿我去做交易!你這個無所不用其極的壞女人!」
馮婞:「那我總不能白忙活一場吧,多少得弄點好處。」
隨後她便起身離開了:「時間還很寬裕,你慢慢考慮。」
將將走到房門口,少主便開口:「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馮婞:「你多問幾個也行。」
少主:「你說戰爭是為了保家衛國不得已而為之,那要是你的家人遭受迫害,你會發動戰爭嗎?」
馮婞:「這還用說麼,我當然不會發動戰爭,我只會帶兵端他一窩,斬草除根,片甲不留。」
少主:「你都出兵了,這還不是戰爭嗎?你剛剛說好的家國大義呢!」
馮婞:「剛剛那不都是說給你聽的嗎?我又不用聽。」
少主:「……」
馮婞走出門口時,還聽見少主在屋裡罵:「你這個說一套做一套的虛偽女人!你對付別人是一套,對你自己卻是另外一套!」
等在門外的折柳回了一句:「寬於待己嚴於律人,這不是應該的嗎?」
摘桃也回了一句:「就是,少見多怪。」
少主腦子還反應了一會兒,道:「不應該是嚴於律己寬於待人嗎!」
三人組晃晃蕩盪地往院子外走。
摘桃:「對自己寬容對別人嚴格,這才是為人處世之道。」
折柳:「要是對自己都不好,那還指望誰對自己好。」
馮婞摸摸下巴:「他應該是上學的時候沒學好,學反了。我們雖然學習差,但勝在記性比他好,實踐得也比他成功。不出意外他應該是自己把自己耽誤了。」
少主:「???」
少主狂躁地吼道:「老子沒學錯,夫子就是這麼教的!明明是你們搞錯了!」
摘桃:「你們聽見了嗎,他居然說他沒錯。」
折柳:「錯得這麼離譜居然還好意思說他沒錯,要是他夫子聽見估計得氣得吹鬍子,還要拿戒尺打他。」
馮婞:「可能他們那邊的夫子跟我們這邊的先生教學不一樣,他說他沒學錯就沒學錯吧,對我們又沒影響。」
少主:「……」
他氣得胸口一抽一抽的,拉扯得後背都疼。
跟她們三個女的掰扯道理,就是把道理掰碎了也休想把她們的思想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