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一向喜歡反著來:「她不讓我去,我偏要去!我吃她家口肉怎麼了,又不是吃她的肉,還這麼摳摳搜搜!你過來扶我,我現在就要下床!」
折柳:「你又不是下不了。」
少主:「那你總得給我根拐杖吧!」
折柳看了看他:「你傷在背部,又沒傷在腿上。這才臥幾天,連腦子也不好使了?」
少主:「……」
也是,他腿好像是沒受傷。
不過他一邊下床一邊嘴上也要逞強:「我有傷在身,不管是不是傷在腿上,你扶我一下怎麼了!」
折柳:「那你乾脆別去了。」
少主:「不,我非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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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在前面慢吞吞地挪著步子走,折柳就抄著手在後面看。
他去到前院時,前院果真熱鬧。
他一來,就有人給他騰了座,並且這馮家裡也沒人因為他是塞勒族人而對他區別對待。
上來的酒菜,該吃吃該喝喝。
不過少主準備想喝兩杯時,被劉守拙阻止:「你還是不要喝了,對你的傷情有害無益。」
馮元帥便勸:「你得聽小劉大夫的,不然你這身體可遲遲好不了。還不知道得在這裡耽擱多少天。」
少主鬱悶:「馮元帥是嫌我吃喝了你們的嗎?」
馮元帥:「這個倒是其次,年後你要是回去報仇,不養好身體怎麼禁得住長途跋涉?」
少主沒再堅持非喝那酒不可。
馮婞:「我爹不管家,家裡開銷他沒個概念。不過我都是記了帳的,你在我家裡期間,所有吃穿用度,等你回了塞勒,可是要連本帶息還給我的。」
少主:「……」
少主不由轉頭看她,她正端起酒杯吃了杯酒,見著她那唇角微張,他不免眼神一閃:「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心!」
反正記了帳的,他不吃白不吃,所以後來只要他吃得下就使勁吃。
劉守拙和摘桃坐在一起,他觀察著少主,小聲問道:「摘桃姑娘,他就是塞勒人嗎?原來塞勒人長這個樣子啊。」他照顧少主的這些天,都沒顧上問。
摘桃:「塞勒的少主,前族王的兒子。不過現在已經無家可歸了。」
少主:「你還能再大聲一點嗎!」
劉守拙:「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關外的外族人。他長得和大雍人是有些不同,好像輪廓更深些,骨相長得也很好看。」
少主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馮婞那邊,不免要問他一句:「那你覺得我和你們大雍的皇帝誰更好看?」
劉守拙:「那還用說,當然是我們大雍的皇上更好看。我是大雍人嘛,肯定要擁護我們自己的皇上。」
少主:還不如不問,問了也是生氣。
他起初還是覺得很苦悶,眾人其樂融融,唯獨他自己覺得格格不入。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會在自己最痛恨的馮氏惡女的家中和他們一起過年。
不過後來,他吃飽喝足,他多少還是受到幾分感染,心裡覺得鬆快了些。
除夕夜,家裡紅紅火火,外面風雪交加。
這頭馮婞正和家人一起過年,那頭沈奉還不知冒著風雪騎馬跑在哪個凼里。
西北關內,年味很濃,不管有什麼事,只要天還沒塌下來,就不妨礙這裡的人們過年。
可關外就沒那麼輕鬆了。
尤其是塞勒族,才經過一場動亂,王族血流成河,沒人有心思過年。即便是才上位的新族王,別說過年了,他現在連覺都睡不好,夜長夢多。
誰叫十八少主偏偏被那馮氏惡女給救走了,儘管他已經第一時間對外宣稱,十八少主勾結西北馮氏謀逆弒父,但只要十八一天沒死,他就一天不得安心。
其他各外族也都在觀望之中,明眼人基本上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這畢竟是塞勒內部的事,他們不好插手。
只有安珀、古溪等主張和平共處的外族強烈譴責新族王的所作所為,安珀族與塞勒族有聯姻,十八少主的娘就是安珀族的王女,安珀族現在的族王是十八少主的親舅舅。
只不過這些外族不是塞勒的對手,真要動起手來也不是明智的選擇,他們不得不為大局考慮,要是外族自相殘殺亂成一鍋粥,豈不讓大雍有機會鑽了空子?
所以安珀族只能一邊譴責一邊私下派人找尋十八少主的下落。
結果卻聽說,十八少主為馮氏女所救,如今正落到了馮氏女的手上。
一時間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