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守拙就跟軍醫商討起來:「不然用烙吧,把腐肉烙掉,把傷口烙成疤,這樣既能止血又能很好地避免傷口加重蔓延。」
少主聽得迷迷糊糊,想出聲但又出不了聲:怎麼他們當大夫的以為這很輕鬆嗎?
軍醫不免看了看他:「你這年輕人,懂得倒蠻多。我們軍中治理傷兵迫不得已時常用這樣的手法,沒什麼壞處,就是人相當吃苦頭。莫說他這樣虛弱的狀態不一定挺得過去,就是活蹦亂跳的正常人也難以忍受。」
劉守拙:「我有止痛散,服用過後半個時辰里會渾身發麻失去知覺。」
軍醫稱奇:「還有這種好東西?」
劉守拙:「不過我還沒給人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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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那不正好給他試試。」
少主試圖掙扎:怎麼要拿他試驗嗎?
可他手腳不聽使喚,做不出任何掙扎的動作。
於是乎劉守拙把止痛散化水給他服下後,又施針封他背上的氣血。
軍醫去找了一塊與他背上傷口相吻合的燒得通紅的木炭來。
下手之前,軍醫對馮婞道:「少/將軍,要是不這樣做,他應該也能活過這一陣兒,不過往後這傷口可能會惡化,到時候傷入肺腑就無力回天了。可眼下下重手,萬一人沒搞好,他挺不過來,要緊嗎?」
馮婞:「那當然是要圖長久的打算,該下手的還得下手。人沒搞好,我再另想辦法。」
木炭烙在他皮肉上,滋滋冒煙。
要是一般人,根本見不得這場景。
可在場的都看得認真。
折柳:「小劉大夫這止痛散果然奏效,他都沒嚎一下。」
馮婞:「他都昏死過去了,嚎是嚎不出來的。」
摘桃:「他不會是死了吧?」
折柳:「應該沒有,他雖沒吭聲,可身體還是在本能地抽搐。」
誠然,少主感覺被迫喝下那個什麼止痛散以後,渾身麻得空洞,可他意識特別清醒。以至於木炭烙上來時,痛還是痛的,但又沒想像中的那麼痛。
當然,更折磨他的還是精神上的,他聽得見那種滋滋的聲音,還有自己的皮肉被燒得焦糊的氣味。
他感覺自己的肉都要被烤熟了。
好了嗎?
快烙好了吧。
怎麼還沒好?
還要多久啊,喂,不是說只烙掉壞死的皮肉嗎,再這樣下去好的地方都被烙死了啊!
怎麼還感覺有點虛呢,好像飄起來了……
不好,他靈魂出竅了,他快死了!
住手!他要死了!
……
沒想到沒被仇人殺死,卻要被所謂的庸醫給害死!
可他還有血海深仇沒報,怎能瞑目!
等一番操作下來,少主的傷處已然一片焦黑。
軍醫也給出了一頭的汗。
劉守拙趕緊把吊命的參丸拿來給他吃下幾顆。
後來一直到晚上,他都沒醒,也沒有任何反應。
氣息只剩一縷遊絲。
軍醫也提著口氣:「看來這對他委實打擊太大,要是過了今晚還不見他醒過來,估計就很危險了。」
結果到第二天,少主也沒有醒來。
別說第二天,就是第三天第四天人都沒醒。
軍醫嘆口氣,十分遺憾:「到現在都還沒醒,多半是沒得救了的。要放在其他人家裡,都該準備後事了。」
馮婞:「現在天氣冷,多放兩天不打緊。等他真走了再準備後事也來得及。」
軍醫很自責:「少/將軍帶回來的人,我沒能救回他,還請少/將軍責罰!」
馮婞:「在治他之前,怎麼治,有什麼風險,你都已經提前說清楚了。這不是你的責任,而是選擇的問題。」
等軍醫走後,馮婞又問劉守拙:「小劉大夫,你覺得他還有救嗎?」
劉守拙仔細給他把了把脈,又檢查了一下傷勢,道:「我也不確定,不過他還沒死,就不能放棄。」
馮婞:「那就拜託小劉大夫努努力。」
劉守拙:「我會盡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