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的這幾天過去了,這天一早,妃嬪們得知折柳帶著新一話回來了,紛紛出動,著急忙慌地往中宮跑。
其中嘉貴妃最積極,她離中宮最近,一路跑得飛起,也是第一個拿到話本子的。
裴夫人知道嘉貴妃在宮裡為了追著看一個話本子,連身份都不要了,規矩也沒有了,又是一通生氣,派人傳話給嘉貴妃:「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有一點身為貴妃的自覺嗎?整天追著那些戲本看,能看飽嗎?」
嘉貴妃:「怎麼的,還不興讓人有點樂趣了?」
裴夫人:「成天看那些,這不叫樂趣,這叫玩物喪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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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貴妃:「本宮就喜歡看一些刻骨銘心、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
裴夫人:「你都進了宮的人了,你還看什麼愛情故事!」
嘉貴妃:「正因為宮裡沒有,還不准本宮憧憬一下嗎?」
要放在以前,話本子看歸看,但她知道書里的愛情終究是書里,是不切實際的,所以看看就罷了她從不會憧憬。
只是而今多少有些不同,她越發的覺得在宮裡的日子變得苦悶,正因為她身不由己,她才開始羨慕那些不顧一切的人,嚮往那些堅定不移的感情。
妃嬪們表示,看了《憐花記》以後,她們又相信甜甜的愛情了,男女主人公終於苦盡甘來,兩人敞開心扉,表明心意,還定下了婚約。
妃嬪們熱血沸騰,更加焦急地等待兩人的新婚之日。
「等他二人成婚,竟比我當初進宮時還要興奮緊張。」
「正是,誰不想要這樣的愛情,誰不想要這樣的郎君。」
「可惜我們這輩子是遇不上了,唯有在書中暢想一番。」
折柳也是天天被催著回嚴家去問問,新的一話出來了沒有,什麼時候出來,惜明先生都寫到哪兒了。
晚上折柳回到嚴家,夫妻兩個和嚴母一道用晚飯。
嚴母說起今日的見聞,道:「今日我上街,路過書鋪,想著近日嚴固在寫關於科舉押題的書,便打算進去看看,怎想根本擠不進去,隊都排到外面街上去了。」
折柳自顧自吃飯,不搭她話。
嚴固:「娘又不參加科考,就別去湊熱鬧了。」
嚴夫人:「我還不是想看看你著的書是什麼樣子。起初我還以為,這京城到底是不一樣,讀書氛圍濃厚,人人都愛讀書,可一問才得知,他們買的都不是什么正經書。」
嚴固:「娘,吃飯吧。」
嚴夫人有些不屑:「那些小廝婢女排著長隊,十個有八九個都是去替自家主子買話本子的!說是市面上出了一本叫什麼《憐花記》的話本子,年輕的姑娘們都想看愛看喜歡看。」
嚴固:「……」
折柳總算開口:「這有什麼問題?又不是人人都得去科考,人人都得讀聖賢書。」
嚴夫人:「可整日看話本上那些編造出來的故事有什麼用,甚至有姑娘以書中的人物標準去擇婿,這不是耽誤事嗎?人活在這世上,就得務實一點!」
折柳:「她們以什麼標準擇婿,那是她們的自由,關你什麼事?」
嚴夫人:「我又沒說你,你這麼嗆做什麼?」
折柳:「她們又沒耽誤你,你管這麼寬做什麼?要不你去當京兆府尹算了。」
嚴夫人沒好氣道:「我不過就是說說罷了!寫此書的,大家都稱呼他作惜明先生,聽說他還是個大才子,既是才子,不在詩詞經略上下工夫,竟淪落到寫這種取悅人的故事話本,簡直是枉讀聖賢書!
「那麼多人沉迷其中,他這不是誤人子弟是什麼?好在他不是我兒,這要是我兒,我非得打斷他的腿!」
嚴固:「……」
嚴固道:「娘,也沒有你說的這麼嚴重。」
嚴夫人:「你休要替他說話,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放著正經事不干,怕也是個浪得虛名的才子。這種人千萬不要想著去結交,省得自誤了前程。」
嚴固:「……」
折柳看看嚴夫人,又看看嚴固,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