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有太監匆匆忙忙回宮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妃嬪們跑來,遠遠呼道:「娘娘!娘娘!第三回出來了!」
妃嬪們頓時個個如飲雞血,兩眼冒光,異常亢奮。
馮婞得知這一景況,感嘆:「看來這精神上的快樂有時候也能蓋過金錢上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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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明德從旁道:「每個人心中都有認為比錢更珍貴的東西呢。」
馮婞:「要是給後宮每人一千兩銀子讓她們選,汪公公覺得她們是選銀子還是選話本子?」
汪明德:「這……應該是會選銀子吧。」
馮婞:「可見比錢更珍貴的東西還得是更多的錢。」
汪明德:「……」
嘉貴妃自打回宮以後,就跟霜打的茄子一般,沒精打采、垂頭喪氣。
紅袖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了,見她整日倚在貴妃榻上昏昏沉沉地睡著,擔心是病了,就去請太醫來看。
太醫說貴妃娘娘是鬱結於心,難以開懷,才導致整個人病怏怏的,又開了些疏肝解郁的藥。
只是藥端到嘉貴妃面前來,嘉貴妃十分排斥:「本宮不想喝藥。就這樣吧。」
紅袖:「不喝藥娘娘哪裡能好呢。」
嘉貴妃:「好得了好不了都是命,強求不來。」
紅袖:「……」
再看看後宮其他妃嬪們,個個紅光滿面、活蹦亂跳,精氣神十足,與怡清宮裡的形成鮮明的對比。
大家齊聚中宮時,難免要說論幾句。
「皇后,貴妃娘娘好像回宮以後人就不太好,聽說她過得十分消沉。」
「正是,以往她在宮裡天天耀武揚威,三天兩頭就要出來橫著走,可這回她好像回來以後就沒再出過怡清宮了。」
「極少見嘉貴妃萎成這樣的,臣妾還有些不習慣。」
「也不知在宮外是受了什麼打擊。」
馮婞呲道:「她可能是思念親人吧。」
妃嬪:「她不是才從娘家回來麼。」
後來有一次,天氣晴朗,陽光明媚,紅袖好不容易勸動嘉貴妃出怡清宮來走走,恰恰遇到流芳湖對面的皇后三人組。
嘉貴妃如今哪有心情跟皇后正面衝突,於是轉頭就往別處走。
但架不住狗皇后偏偏不如她意,讓汪明德叫住了她。
嘉貴妃只好迴轉身來,眼見著皇后三人組穿過廊橋到這邊來,有氣無力道:「皇后有何指教?」
馮婞倍感驚訝:「嘉貴妃,才一段時日沒見,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兩眼無神,皮膚無光,兩頰還凹陷,這還是那個曾艷領後宮的貴妃嗎?」
嘉貴妃:「……」
這皇后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有她說的這麼糟糕嗎?
算了,沒心情跟她計較。
馮婞:「果然是相思催人老。」
嘉貴妃一聽,心驚膽戰,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嘴上不得不反駁:「什麼相思催人老,本宮相思誰!皇后休要信口胡說!」
馮婞:「貴妃從娘家回來以後便如此憔悴,我當是貴妃思念親人,原來竟不是嗎?」
嘉貴妃:「……」
她心底里鬆了松,原來狗皇后說的相思是這麼個相思。
嘉貴妃便道:「本宮就是思念親人,不可以嗎?」
馮婞:「當然可以,只是完全用不著嘛。你思念誰,把人召進宮來,亦或是你出宮去看看,不就行了嗎,何必這樣苦著自己呢。嘉貴妃不好宣召,我可以幫你宣召。」
嘉貴妃憋了憋,憋出來一句:「本宮思念過世已久的外祖母了,行了吧!」
馮婞摸摸下巴:「這的確有點難,我總不能把你外祖母從墳里搞出來。」
裴府里,裴夫人聽說了此事,納悶:「她說她思念外祖母?真是奇了,她回來這一兩個月,我一個字都沒聽她提起過。」
嬤嬤在旁道:「娘娘許是心裡思念,又怕惹夫人傷懷,所以才沒說吧。」
裴夫人:「她是那麼善解人意的人?我怎麼不知道。」
很快宮裡邊都知道,嘉貴妃思念她的外祖母了,為此茶飯不思、日漸憔悴。
本來嘉貴妃心思沒在這上面,但現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思親,搞得她又不得不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