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近來娘娘因為表小姐的事而寢食難安,氣色看起來難免要差些。」
嘉貴妃懊悔:「本宮竟會為了別人而耽誤自己的容顏!去給本宮端燕窩來,還有把養顏玉容膏給本宮敷上!」
即便明天是晚上出門,她也定要容光煥發的。
第二天,嘉貴妃傍晚收拾停當,乘馬車去往尋香湖。
尋香湖的畫舫早已準備好,正停靠在湖邊。嘉貴妃下得馬車,經人指引,去到定好的畫舫。
這次不用她等了,她進去以後,發現溫知行和李嬋都已經在了,正等她。
只不過嘉貴妃一進畫舫,就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溫知行神色很淡,若無其事地起身見禮,而李嬋坐在矮几邊通紅著雙眼,但也還是勉勉強強地挪了挪身子見了禮。
嘉貴妃坐下,先慢條斯理吃了口茶,道:「看樣子,你二人是已經聊上了。」
溫知行微微頷首:「在娘娘來之前,微臣與李姑娘說清了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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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貴妃點點頭:「說清楚了嗎?看樣子也不必本宮當這中間人了。」
一提這事,李嬋眼淚包都包不住,豆大的淚珠兒只顧往下掉,道:「怎麼不用,就是要讓貴妃娘娘當中間人,來評評這理!」
嘉貴妃心裡十分舒適,問:「哦?要本宮評什麼理?」
李嬋哭著道:「當初是娘娘做主想撮合我們,溫大人要是對我沒有意思,又何必同我一起去看燈會?燈會上我們有說有笑,明明相處得很好!」
嘉貴妃淡淡看了溫知行一眼:「也是,溫狀元無意,就不該草率答應。」
溫知行默了默,道:「當時娘娘做主,微臣念及李姑娘是娘娘表親,不好拂了娘娘的意。」
嘉貴妃嬌容一沉:「你的意思是,都是本宮的錯了?腿長在你的身上,本宮又沒拖你去!」
李嬋附和:「就是!你要是心裡不願意你就別去,你既然去了,我就當你心裡是願意的!」
嘉貴妃轉頭又斥責她:「還有你,他既然已經無意了,你又何必苦苦強求,你的自尊呢?」
李嬋繼續哭:「我的自尊,只能我自己不要,而不能讓他肆意踩在腳下!」
溫知行嘆道:「溫某豈敢。」
李嬋:「你真要是不敢的話,就和我定親!」
溫知行:「……」
嘉貴妃也惱火:「你不要胡攪蠻纏!」
李嬋趴在窗邊:「他今天要是不答應的話,信不信我就從這裡跳下去!」
嘉貴妃:「現在畫舫還沒走,你跳下去也淹不死。」
李嬋:「我知道,可我和他在一條船上,我跳下去肯定會濕身,他也跑脫不了,這樣他只能對我負責!」
嘉貴妃:「……」
這蠢貨,一旦犯起蠢來,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連自己都不惜搭進去。
李嬋作勢要跳,還不忘威脅溫知行:「你要不想我們的事被人知道,你就過來攔我啊。」
這樣她就能和他近距離接觸一下了,然後她就賴上他,他同樣也跑不脫。
溫知行:「……」
李嬋激動:「你不攔我是吧,那我現在就要跳了!」
嘉貴妃忍無可忍:「紅袖,去把人拽過來。」
紅袖當即撲過去,把李嬋拉住,李嬋激烈抗爭。
畫舫都因此而左右搖晃起來。
嘉貴妃又慍怒道:「給她兩巴掌,叫她清醒清醒。」
紅袖最擅長幹這種狗仗人勢的事,於是逮著李嬋就啪啪給她兩耳光,把她打懵了。
李嬋捂著臉不敢置信:「你竟敢打我?」
嘉貴妃高高在上:「不是她要打你,而是本宮要打你。你再要這麼鬧,本宮不僅打你,本宮還會讓你爹都跟你一起受牽連。到時候你爹不得打瘸你。」
李嬋嗚嗚哭泣,難以忍受,轉頭就跑出了畫舫去。
嘉貴妃煩不勝煩,連忙吩咐紅袖:「去看著點,把她給本宮送回府里去,別讓她再惹出什麼事來。另外傳本宮話叫她家人好生管教,此事到此為止,要是再生事端,本宮絕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