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來來往往的人都不認識,沈奉一路走一路罵罵咧咧,大抵都是指責馮婞留下他一個人,自個出來看燈會了。
馮婞:「你不是很忙嘛,這種燈會你又不感興趣。」
沈奉火冒三丈:「你把我身邊的人都請了個遍,唯獨不請我是吧!我再怎麼忙,陪你出來看場燈會又怎樣!」
馮婞:「我之所以把你身邊的人都請個遍,就是為了讓他們知會你,他們都不知會你,那一定是他們的問題。」
沈奉:「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馮婞:「我怕耽誤你事。」
沈奉怒極反笑:「你是怕我耽誤你事吧!」
馮婞:「快看,那裡的燈還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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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你少給你糊弄!」
馮婞:「特意出來逛燈會,你卻不看,不看就算了。」
沈奉:「哪兒呢?你說那個嗎,我覺得很一般。」
嘉貴妃憤憤然跟了溫知行和她表妹一條街了,發現兩人雖一同逛燈會,但一路走來,未曾見溫知行有什麼親密的舉動。
倒是她表妹,屢次想和他拉近距離,要麼被溫知行借來往的行人擋開,要麼被他另起話題轉移了注意力。
搞得表小姐有點被動,但絲毫不自知。
有時候溫知行停了下來,嘉貴妃跟在後面也不得不停下來,為了避免被發現,還假意逛街邊攤買了一堆不必要的東西。
漸漸紅袖滿手都要拿不下了。
這條街逛完了,就又轉上了另一條街,嘉貴妃還沒來得及被溫知行和她表妹發現呢,迎面就看見有幾個熟悉的人從那頭走來。
紅袖也看見了,顯得十分驚慌,小聲嘀咕:「娘娘怎麼辦,那不是皇上皇后嗎!」
嘉貴妃:「該死,他們怎麼出來了!別慌!」她四下看了看,「那邊有賣面具的,先去買兩個面具來戴!」
於是兩人直接衝上面具攤,隨手抓來兩個面具就往臉上戴。
嘉貴妃心裡默念著:我戴了面具,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皇后三人組對嘉貴妃主僕就比較熟悉了,畢竟先前才街上才見過了一次。
不過三人交換了個眼神:嘉貴妃顯然不想我們發現她,我們就當做沒有發現她。
沈奉早在嘉貴妃主僕慌慌張張戴面具時,就瞧出端倪了。看身形,看人頭,看動作,他又不瞎,豈會認不出來。
不過他也沒有吭聲。
他想著:他要是在大街上把嘉貴妃認了出來,那他豈不是還可能要帶她回宮去?還是當個熟悉的陌生人比較好。
是以嘉貴妃默念著「看不見我」時,沈奉也在給自己洗腦:看不見她看不見她看不見她。
他還側了側身,壓根都不會多看一眼,指著另一邊的街景,對馮婞道:「那個燈不錯。」
馮婞:「你是說那隻白燈嗎,我們那邊辦喪時喜歡掛那個。」
沈奉:「……」
好不容易等帝後走過去了,嘉貴妃暗暗舒口氣:還好沒被發現。
等她再抬頭看前面時,也不知溫知行和她表妹走到什麼地方去了,街上人影重重,就是不見他們兩個。
嘉貴妃連忙加快步子往前去找,紅袖兩手拎著東西磕磕絆絆地在後跟。
途中,紅袖被路上行人給磕碰了一下,手裡的東西散落了一地,她慌忙彎身去拾掇,等她直起身來一看,一臉茫然:咦,娘娘呢?
嘉貴妃心裡都已經打定主意了,她今晚非要棒打鴛鴦不可,好叫那溫知行知道知道,裴家既能拉攏他,同樣也可以貶踩他。
也就眨眼的工夫,不知道他們兩個躲到哪裡去了,嘉貴妃搜尋無果,正氣惱不已,突然一人從人群中穿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帶著她就走。
嘉貴妃還愣了愣,抬頭一看,見拉著她的人和自己一樣,臉上戴著一枚面具。
嘉貴妃張口惱怒道:「你是誰?大膽!還不……」
對方回應道:「是我。先跟我走。」
嘉貴妃又是一怔。
這聲音似曾相識。但她很快反應過來,他的衣著、他的聲音口吻,不都跟溫知行如出一轍嗎?
這樣的想法使得她心裡猝不及防七上/八下地跳動起來。
她四下張望,唯恐看見認識的人,把他倆的這一幕給瞧見了去。
但她又自我催眠地想,她戴著面具,他也戴著面具,沒人能夠看清他們的臉,應該也就認不出他倆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