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貴妃理所當然:「我是貴妃,在宮裡就是這樣。娘以為梳洗就僅僅只是洗把臉完事了嗎,不光要洗臉,還要梳頭挽發,還要上妝,還要佩戴首飾,過程繁瑣。」
裴夫人不耐煩:「那就不要這麼繁瑣,簡單一點便好。我起身不也是這樣來的,那為什麼我早就收拾好了,你還在磨磨蹭蹭?」
嘉貴妃也不耐煩:「跟你說再多也沒用,娘等著吧,我快好了。」
裴夫人:「等你,那還不知道天黑前能不能出得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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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把時辰後,嘉貴妃總算收拾好,她攬鏡自顧,花容月貌,著實美麗精緻。
而後又起身挑了身衣裳穿著,方才款款出門去。
到了前院,嘉貴妃問起:「夫人呢?」
院裡的下人應道:「夫人已經出門了。」
嘉貴妃:「……」
嘉貴妃神色變了變:「她不等本宮,竟自個出門了?」
下人:「夫人說……讓貴妃娘娘慢慢收拾吧……夫人說她等不得娘娘了。」
嘉貴妃氣惱:「本宮都說快要好了,她為什麼等不得?」
下人:「夫人說,娘娘梳洗好以後,可能不一會兒又要梳洗了。」
嘉貴妃:「為何?本宮一天哪裡用得著梳洗那麼多次!」
下人慾言又止,不敢妄語。
嘉貴妃喝道:「你有什麼就說!」
下人只好道:「因為夫人說,天黑了,娘娘可能又要梳洗就寢了。」
嘉貴妃:「……」
嘉貴妃惱羞成怒,罰那下人跪在了地上,她好不容易這麼精心打扮一番,難不成就在家裡遛遛彎嗎?
不行,她必須要上街去。
她也要去廟裡上香,再去齋里嘗點心。
於是匆匆忙忙登上馬車出了門去。
等她去廟裡上完香,已經臨近中午了,嘉貴妃便在廟裡吃了個齋飯。
回程時,馬車行駛在街上,紅袖問道:「娘娘,咱們還要去春風齋嘗點心嗎?」
嘉貴妃興致缺缺,畢竟才在廟裡吃了一頓,填飽了肚子後便沒興趣再吃別的了。
嘉貴妃便道:「不去了。」
紅袖:「那是打道回府嗎?」
嘉貴妃精神懨懨,但又想著她今天儀容打整得這樣好,就只是去個廟裡,多數時間又都坐在馬車裡沒怎麼露臉,這就要回府了嗎?
那她一大早起來精心收拾的意義在哪?
於是嘉貴妃懶懶道:「去其他地方逛逛吧。」
紅袖:「娘娘想去逛哪兒呢?」
嘉貴妃:「隨便。」
紅袖便撩起車窗簾往外看了看,本是想看看馬車到了什麼地方,附近又有何處可逛之地,結果看了一會兒,逛的地方沒找到,卻先發現了點別的。
紅袖瞧了好一陣,一再確認:「那不是溫公子嗎?」
一聽到「溫」這個字,嘉貴妃好像瞬間精神一振,頓無懨懨之色,但嘴上裝模作樣來一句:「哪個溫公子?」
紅袖:「就是狀元郎啊。」
嘉貴妃:「他在街上幹什麼?」
紅袖:「好像正被什麼人追,慌慌張張的。」
嘉貴妃:「被仇家追還是被債主追?」
她心裡當即給他下了定義:沒想到人不可貌相,看起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竟也有仇家債主。
紅袖卻道:「好像是冤家。」
嘉貴妃:「冤家?」
紅袖:「後面追出來的可不就是吏部尚書家的女兒。」
彼時吏部尚書家的女兒,匆匆忙忙追出來,身邊帶著兩個護衛,追了半條街,也沒追上溫知行。
後來路過街口停著的這輛馬車時,她見四處無人,便又倒回來,對著馬車有些氣急敗壞地喊道:「溫知行,你是不是在裡面?」
馬車裡沒人答,片刻只傳來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吩咐車伕和隨行的護衛:「回府吧。」
經上次的教訓,嘉貴妃吸取了經驗,出門曉得帶護衛了。
尚書小姐不依,非要讓自己的護衛去檢查,結果裴府的護衛刷刷亮出了刀。
尚書小姐怒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敢當街搶人?!」
嘉貴妃曼聲道:「你說說看,搶誰?」
紅袖微微拂了拂簾,露出嘉貴妃的半張極其美艷的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