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闈過後,緊張的京城裡又重新變得鬆快熱鬧了起來。
之前閉門不出的才子們,全都紛紛出門走動,什麼雅集什麼詩會,全都風風火火地辦起來。
才子們討論得最激烈的話題,無非就是今年的考題。
京里評出的八大才子相當活躍,當然這八大才子中少了一位,就是嚴固。
不住有人來請他,趁著春光正好,邀他出門遊玩。
只可惜都被他婉拒。
他只是安心在家等放榜結果。
嚴夫人看在眼裡,難免擔心,又勸:「你也該出去散散心了,走動走動,結交三五志同道合的好友,有何不可?」
嚴固:「大家雖志同道合,但不見得可為良友。京中八大才子之名本不是我起的,而是旁人冠在我名上的,我走動頻繁,待放榜時名落孫山,只怕要淪為笑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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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得幸高中,也會有大把的人想要透過我去結識攀交權貴,本著我與他們是志同道合的好友,我又當如何?」
嚴夫人:「外面天氣好,你出門去春遊一番也行。」
嚴固:「一時間倒是沒那興致。」
嚴夫人:「總不能一天到晚都悶在屋裡吧。」
嚴固:「不是說要好好休息幾日麼,我一個人清靜些。」
嚴夫人:「要是柳枝在,你會這樣悶在房裡不出?」
嚴固想了想,道:「要是柳枝在,我大抵是想和她一起去春遊的。」
嚴夫人:「……」
嚴夫人:「她都不想跟你在一起,你這一廂情願有什麼意思!又不是沒有別的姑娘了,隨便挑一個都比她好!」
結果才沒過兩天,這一早突然就有官兵找到了嚴家來,把嚴固帶走了。
嚴夫人提心弔膽,一路追問:「官爺,敢問犬子是犯了什麼事?你們要帶他去哪兒?能不能通融通融,至少讓我們知道是因為什麼吧。」
來的不是普通官兵,而是皇城的禁衛軍,道:「不是禍事,等著吧,到了時候自會送他回來。」
當天和他同等遭遇的還有京中的其他一些才子,前前後後加起來一共二十人。
大家都不知道這是要去幹什麼,但又不敢違逆,只得上馬車,並被囑咐不得隨意往外張望。
直到馬車停了下來,大家下車一看,才驚覺呈現在眼前的是巍峨高聳的宮闕。
面前的宮院門楣上高高掛著「翰林院」三個大字。
才子們不敢置信,他們竟然被送進了皇宮。
隨後有人引著他們入內,由趙如海向他們說明情況。
這二十人都是皇上根據他們各地的籍貫和在去年鄉試中的成績排名挑選出來的,用以作為此次會試的謄卷人。
才子們受寵若驚:「以往科舉的謄卷者不都是這翰林院裡學識淵博的大人們嗎?」
趙如海:「今年皇上推陳出新,想嘗試不一樣的方式。你們既被選中,可不要讓皇上失望啊。」
才子們連連作揖:「草民定竭盡全力,不負皇上所望。」
趙如海:「你們每個人都會有固定的位置,這些日且留在翰林院,直至謄卷完成為止。這期間禁止和任何人打交道,更禁止收受任何的好處,一經發現則打出宮去永不錄用。這裡會有專人看守,有任何情況都要及時上報。」
所謂專人看守,就是周正帶著禁衛軍,在翰林院裡巡邏,每一個謄卷人的位置旁都守有兩名禁衛軍。
當天安排好任務以後,就開始分派考卷,鋪紙磨墨,準備開動。
這廂,摘桃風風火火跑回中宮來,稟道:「皇后,宮裡才送來了二十個才子,皇上命他們謄抄考卷。」
馮婞:「難怪皇上前些日將那些才子們的個人情況一一過目,原來是在從中挑選。」
折柳:「讓考生來謄抄考卷,要是不小心謄到自己的了怎麼辦?」
摘桃:「那些才子來自於大雍各地,每人的籍貫都屬不同的地方。」
馮婞:「此前皇上讓把今年的考卷都按照籍貫整理歸納起來,原來是這個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