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固回房關上房門以後,整個人似清醒又似迷醉,他在房門邊安靜地站了一會兒,細細聽著隔壁房間折柳開門關門,而後他才抬腳朝屋子裡邊走去。
第二天,嚴固醒來就開始揉腦殼。
阿福見狀,擔心問道:「公子昨晚是沒休息好嗎?」
嚴固:「無礙。」
他又揉揉後背,趁著阿福不在跟前時,踱出書房來,問折柳道:「昨晚我們出去吃宵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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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柳:「去了。」
嚴固:「怎麼我覺得後背有點痛,頭也有點痛?」
折柳:「……」
折柳看他一眼:「可能是吃多了吧。」
嚴固:「吃多了後腦會長個包嗎?」
折柳:「你腦殼本來就有包。」
嚴固:「……」
有了昨晚一次愉快的經歷以後,後來嚴夫人準備的宵夜,十有八九他都不吃了,全交代給阿福吃。
阿福吃了覺得心中有愧,不吃又覺得十分浪費。
他只好邊吃邊懺悔:「我又不用參加科考,這麼些好東西給我吃了都發揮不了它應有的作用。要是夫人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
如此過了半個月,嚴夫人把阿福叫到跟前來問話:「最近公子讀書怎麼樣?」
阿福如實匯報:「公子十分認真,一天到晚都在書房裡,一日三餐也在書房裡解決。我去書鋪里給公子買的書,每七天就要換一輪。京城裡各個書鋪都有往年的秀才舉人出的押題,我全都去買了一遍給公子看了。」
嚴夫人點點頭,很是欣慰,又問:「柳枝呢,她可安分?」
阿福:「柳枝姑娘除了煎藥送飯,平時基本不進書房。公子只有有事的時候才喚她。」
嚴夫人:「給公子熬的補湯,他都有認真喝嗎?」
阿福心裡虛,嘴上道:「都喝了的。」
嚴夫人仔細打量了阿福兩眼:「我看公子近來清瘦,你好像卻圓了一圈。」
阿福一慌:「啊?有嗎?可能,可能是衣裳穿得厚吧。」
難怪他最近覺得平日裡穿的衣服都有些緊了,看來他是真的胖了。那些宵夜他天天晚上吃得飽飽的就睡,白天又不用動腦子讀書,不長胖才怪了。
最近沈奉煩得睡不著覺,晚上在床上輾轉來輾轉去。
馮婞本來睡得好好的,突然來一句:「你像條蛆一樣扭來扭去,不應該在床上扭,應該去糞坑裡扭。」
沈奉:「……」
沈奉黑著臉,這狗皇后什麼破比喻。
他冷聲道:「我只是翻了兩下身而已,心裡已經這麼煩了,你竟還說我像蛆?」
馮婞:「那我說得不對,你像條煩惱的蛆,行了吧。」
沈奉:「……」
沈奉角度清奇:「你拿我比蛆,蛆天天就知道吃,怎麼會有煩惱?」
馮婞:「怎麼沒有,天天吃飽了撐的。」
沈奉:「……」
沈奉:「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心煩為什麼睡不著?」
馮婞:「這有什麼好問的,又不是我睡不著。」
沈奉:「……」
沈奉冷笑:「也是,天塌了床垮了你都睡得著。」
馮婞:「……」
沈奉:「根本沒什麼事能讓你心煩的是吧。」
馮婞:「……」
沈奉:「我哪有你這麼好命,你什麼都不用操心,我卻事情一大堆。」
馮婞:「……」
沈奉:「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是不是又睡著了?」
馮婞:「……」
沈奉心裡不平衡,他這一通氣,她居然還能睡著!
他一邊自認為大度地沒把她吵醒,一邊卻更加頻繁來回地輾轉翻身。
馮婞終於又來一句:「要是實在睡不著的話,我可以幫你。包你能睡到明天大天亮。」
沈奉:「你不是睡著了嗎?」
馮婞:「我剛剛打了個盹兒。不早了快睡吧。」
沈奉:「我睡不著,近來事太多了。」
馮婞:「那你既然睡不著,挺著也浪費時間,不如起來去做事。」
沈奉很鬱悶:「你就當真不問問我到底是些什麼事?」
馮婞:「我不問你可以自己說嘛。」
以沈奉對她的了解,他越是想讓她問,她就越是不可能開口問的。
她就想看他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