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年關將近,馮婞沒提回西北過年的事,沈奉也不提,並且他心裡想著最好她是忘了這事,今年就在京中過年。
但他又生氣她隔三差五就想著出宮去看兒郎,便道:「你是皇后,不要頻繁出宮去,這讓那些大臣們見了該如何想?」
馮婞:「現在可是個全民賞才子的好時候,還好我只是遠觀,可沒像大臣們那樣還收點門生,請進家裡吃頓飯的。你怕他們怎麼想,也不知他們怕不怕你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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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沉默。
馮婞:「不過你莫擔心,我出宮去又不是一點正事沒幹,哪家府邸進了多少才子,我都替你打聽清楚。」
沈奉:「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心中有數。你好生留在宮裡。」
馮婞:「你我奔波勞碌、多災多難了半年,好不容易到年底了,想放鬆放鬆,可宮裡最近沒什麼耍事。」
沈奉:「可以釣釣魚,練練槍,與妃嬪們相聚遊園。你之前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嗎,為什麼非得出宮?」
馮婞:「出宮見多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便覺宮中枯燥乏味。」
沈奉:「那說明皇后該收收心了。」
說罷,他轉身準備離開,去做自己的事。
馮婞嘆一聲:「突然想回西北老家了。」
沈奉腳步一頓。
馮婞:「折柳摘桃,去寢宮收拾東西,趁著天氣好……」
他知道,狗皇后說走今天立馬就能走。
於是沈奉咬了咬腮幫子,回頭道:「年底了,是該放鬆放鬆,宮外熱鬧去看看也好,只是皇后切莫貪耍忘了落屋。西北老家哪有今年的京城熱鬧。」
馮婞:「那的確也是,所以我一直想回但卻沒回。折柳摘桃,快去收拾吧,趁著天氣好,把東西都捋出來曬曬。曬完咱們出宮去。」
沈奉:「……」
沈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讓收拾東西只是曬曬?」
馮婞:「那不光是曬曬,該洗的還要洗洗嘛。」
沈奉冷著個批臉扭頭就走了,不忘留下一句:「天黑之前必須回來!」
三人看著他的背影:剛剛不是還說得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又生氣?
不過他就是氣炸了,也影響不了三人去做她們想做的事。
下午的時候,三人組就晃晃悠悠地出宮去了。
馮婞和折柳在茶樓里坐了一陣,摘桃就興沖沖地回來了,道:「皇后,我弄了三張請柬來,這下可以去逛逛那個什麼雅集了。」
折柳好奇:「你怎麼弄到的?」
摘桃:「尾隨受邀的才子,把人劈暈了掏的。聽說現在那個雅集裡已經排出個什麼大雍八大才子的稱謂來。」
馮婞看了看請柬,道:「雖說這雅集很是會弄噱頭,把人胃口吊久了難免會失去興趣,不過既然請柬都搞來了,不去看看那八大才子,倒顯得我們不解風情了。」
於是三人拿起請柬就直奔雅集而去。
這次得以順利進了雅集的大門。
甫一進去,迎面就撲來一股子書墨香。
馮婞感慨:「看來這裡面還是有點墨水的。」
進去以後一看,這雅集分上下兩樓,才子們有的在一樓大堂上,有的在二樓憑欄而立。
從二樓的欄杆外往樓下懸掛著的,是一幅幅才子們的詩詞對聯、字畫文章等等,或優雅或大氣,或潦草或狷狂。
聽人說,這些都是出自八大才子之手,是整個京都城裡篩選出來的佼佼者。另外一樓還有無數墨寶,都是有幸進雅集的才子們留下的。
今日受邀進雅集的不僅僅只有才子,還有京城裡的一些富貴名流。
不過當官的可不敢明目張胆往這裡湊,畢竟是科舉的敏感時期。
雅集裡有人出來主持大局,說今日樓上掛著的這些墨寶,要是有緣人看上,價高者可帶走。
摘桃撇撇嘴:「一開始不是黃金萬兩都不入眼,皇后來了也不能進嗎,還以為多清高的才子呢,怎麼現在還是賣起來了?」
折柳:「一開始是打名聲,只有打響了名聲才能撈好處。既然是打名聲,當然要擺在清高一點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