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其他大臣就附和道:「臣以為裴宰輔所言在理,後宮中只怕私下裡會有一些這樣那樣的玩笑話,不慎走漏出來,卻被人信以為真了。」
沈奉沉吟:「這麼說來,鬧了這麼大圈,還是鬧了個烏龍了。」
大臣們:「看樣子是的。是臣等沒有弄清楚,還請皇上恕罪。」
沈奉摩挲著手上的扳指,道:「怡清宮的紅袖,總不能是對著牆壁說的這些虛妄之言。她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對著下面的人大放厥詞,這話她只能是跟嘉貴妃說的。恐怕想獨寵後宮的人不是皇后,而是嘉貴妃吧。」
正好,昨晚跟嘉貴妃吵架很生氣,機會這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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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宰輔連忙跪下道:「老臣願以性命替小女作擔保,小女萬不敢有這樣大逆不道的想法!」
敢教唆群臣指責他,到頭來不還是落到了自己頭上。
沈奉腦仁不緊了,心也不煩了,覺得神台清明,道:「宰輔你又不是女子,你豈懂得女子是什麼心思。你還是別隨便做擔保,嘉貴妃怎麼想你不一定能知道。」
這頭,後宮妃嬪們一早就整整齊齊、花枝招展地到中宮來請安了。
馮婞招呼她們一起用早膳。
見她們雲鬢愁容,馮婞問:「這是怎麼了,昨晚不是還挺高興的嗎?再苦著臉,皺紋都要長出來了。」
妃嬪們聞言,連忙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真要是因為一時犯愁而多添兩道皺紋的話,著實划不來。
一妃嬪道:「皇后回宮,昨晚是臣妾們得意忘形了,今早卻聽到一個噩耗。」
另一妃嬪道:「聽說皇上即將遣散後宮,皇后,是真的嗎?」
「臣妾真真是猝不及防,頓覺樂極生悲。真要是遣散了我們,我們該何去何從啊?」
「以後即便是另嫁夫家,也定會遭到嫌棄;還會過上相夫教子的日子,沒機會擺攤賺錢了,簡直毫無盼頭。」
「臣妾早已看透,連九五之尊的皇上尚且一身的缺點,天下其他男子又能好到哪裡去?臣妾對男子早已不抱期望。」
「離開了後宮,又該去哪裡領月例錢呢?」
「最主要的是,以後臣妾們就不能天天見到皇后了啊。」
眾人越說越是愁雲慘澹。
還有妃嬪道:「臣妾不想離宮,更不想再嫁,臣妾覺得眼下這樣想賺點錢就賺點,沒賺的也有錢拿、還沒男子煩心的日子挺好的。」
「就是,皇后能不能留下臣妾們啊?臣妾們留在中宮與皇后日日為伴也好啊。」
馮婞:「這種捕風捉影的事,大家莫要驚慌。」
「可臣妾們都聽說,這是嘉貴妃親耳從皇上口中聽來的,嘉貴妃都著急得很,此事應該不會有假的。」
「要是離開後宮離開皇后,臣妾生活無望,索性削髮為尼,進庵里了卻殘生也罷。」
馮婞嘆:「都不要這麼悲觀,也不要對生活、對兒郎不抱期望,日子都是過出來的嘛。
這個兒郎你不滿意,你就挑下一個,直到挑到滿意為止嘛。天下兒郎雖都大差不差,但我們總要給自己找點樂趣。」
妃嬪還是難以展顏。
馮婞又道:「何況遣散後宮是關乎朝廷的大事,豈可兒戲。便是皇上也不敢輕易做主的,放心吧。」
此時,汪明德進殿裡來報:「皇后,周統領帶著侍衛去了怡清宮,把嘉貴妃和她身邊的紅袖給摁了,一人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妃嬪們疑惑:「啊?嘉貴妃何故被打?」
汪明德:「聽說是造謠生事,遣散後宮的訊息就是嘉貴妃散播出去的,都傳到朝堂去啦,惹得百官們強烈譴責,皇上豈能不處罰嘉貴妃。」
妃嬪們先是一驚,又是一喜:「這麼說來,皇上要遣散後宮是假的了?」
汪明德:「皇上都未曾開口提過半個字呢,又哪能當得了真呢。那朝堂上,各位大人們還被皇上給狠狠罵了一通呢。」
頓時妃嬪們展顏歡笑,先前的愁緒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