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常思索良久,道:「暗部暫且不能用了,先沉寂一段時間吧。去安排聯絡一下,我要見夏鄴。」
自己的暗部不能用,但他還有別的勢力可圖。
他的家底也因為帝後消耗得差不多了,他之所以不急,是因為他知道還有別的財脈可取。
何況他很清楚,他手裡的那點錢財,想舉事根本支撐不了多久。現在被帝後搜颳了,反而能打消他們的疑慮。
夏鄴被從戰場帶走以後,一直由沈知常手下最得力可靠的人秘密看守,早在沈知常帶兵去清雲郡之前,就已悄然轉移到一個隱蔽之地。
沈知常想見他,需得先離開永安郡。
可如今的永安郡,帝後的眼線遍布,想掩人耳目,還要花點心思。
好在他也有一個悉心培養的替身,他離開後,他的替身自會代他在城中留下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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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鄴在一處避世的山谷中休養,他身上的傷已好大半,總算是等到了沈知常來見他。
夏鄴開門見山地問:「我何時能夠離開?」
沈知常道:「按照之前的條件,你給我我想要的,我才能給你你想要的。」
夏鄴沉默片刻,道:「我若是把我的底全交給你了,你就可以毫無顧慮地殺了我了。畢竟我活著始終對你是個威脅,一旦讓狗皇帝知道,於你來說就是死罪。」
沈知常:「既然你我已經達成了共識,我也是冒著極大的風險把你救出來,我們就該彼此信任。你放心,我答應你的條件不會變。不妨先告訴我,你手裡的財脈都有哪些。」
夏鄴便問他:「你很缺錢嗎?」
沈知常也不瞞他:「最近的確手頭有點緊,這便想到了你。」
夏鄴表示理解:「也對,你收編了我前朝的殘軍,當日撤退的兵力少說也有兩三萬,我不信你把他們全屠了,兵總是需要錢來養的。」
沈知常:「閒話少說,先與我說說你養兵的錢都從何處來。至於其他的,你可以慢慢琢磨,等你養好了傷,想好了去處,再與我交底也無礙。」
夏鄴想,既然已經決定了走這條路,再拖延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他為了保自己的命,不可能一次性把自己所有的底細全交給這永安王;可他要是一點不交,永安王能把他從戰場撈出來,也能讓他生不如死。
他選擇活下來,可不是為了在永安王手底下活受罪的。
因而夏鄴尋思良久,方才開口道:「我手裡有一處礦。」
帝後的隊伍回京途中不再耽擱,經過長途跋涉、連日奔波以後,終於抵京。
哪裡都有喜歡看熱鬧的百姓,京里也不例外。
隊伍進京時,街道兩邊的百姓們都站滿了,紛紛感慨:「皇上皇后還是打去年年前離京的吧,今年這都快入秋了才回來。」
「那可不是,再過兩個月就快一年了。」
「皇后今年要是又回西北過年的話,豈不是再過兩個月就又要啟程離京了?」
「好像事是這麼個事。」
「那皇上要是一起的話,豈不是待不了兩個月又要走?」
沈奉本來都沒想這事,可他坐在馬車裡聽見百姓們一說,很難不想。
他在外漂泊大半年,眼下好不容易回京,屁股都沒坐熱,就又要趕去西北過年?
那怎麼行。
大雍朝廷這一年經歷了太多事,需得他鞏固朝政,他哪能說走就走。
於是沈奉便問馮婞:「今年你還要回西北過年嗎?」
馮婞:「年初從西北回來的時候我是說過要回去的。」
沈奉:「可朝廷的事一大堆,今年我不可能陪你回去過年了。」
馮婞:「不打緊,你忙你的,我獨自回去即可。」
沈奉臉一黑:「你還是想丟下我一個人回西北過年?」
馮婞:「我又不是故意丟下你,你不是事情忙走不開嗎?」
沈奉:「你就不能陪我在京里過回年嗎?」
馮婞:「你又不是沒斷奶,怎麼過年還要人陪。」
沈奉:「……」
沈奉被氣得冷笑一聲,臉也不要了:「我現在哪裡斷得了奶,三天不吃就渾身難受。」
馮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