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兩邊站滿了圍觀的百姓們。
「皇上皇后走了,我還有些不習慣。」
「可不是,城裡這麼多兵,咱們清雲郡是前所未有的安定。就連偷兒都沒有了。」
「那永安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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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回自己封地了。」
「可我怎麼聽說,永安王隨帝後也一同回京了。」
「那也好,反正是當王爺嘛,在哪裡不是當。」
平安在馬車裡聽了這話,冷哼道:「站著說話不腰疼,他們是不知道寄人籬下的滋味。」
也有百姓道:「在京城裡當王爺,那隨時都得看皇上臉色,估計不好受。」
「有什麼不好受的,只要別太貪心,有好吃的好喝的,日子過得富貴悠閒,還不用愁生計,已經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了。」
隊伍人多,又不全是騎兵,路上的行程難免慢,天黑之前到不了驛站的話,只好尋個開闊之地駐紮下來。
對於這種日子,帝後以及身邊的人都已經習以為常,就連隨行的禁衛軍都習慣得不能再習慣了,西北騎兵更不用說,常年風餐露宿是家常便飯,可能最不習慣的還是只有永安王主僕。
白天路上帶夠乾糧和水,中途休息時就吃,沈知常和平安得到一囊水和幾個干饅頭。
平安十分嫌棄,開始抱怨:「就吃這個嗎?王爺哪能吃這個?」
負責看管主僕倆並給他倆發放食物的騎兵將領問:「那你要是不要?」
馮婞見狀,道:「噯,他們吃不慣就不要勉強了嘛。不妨把肚子留著,等到了驛站看看有沒有豐盛點的飯菜吃。」
平安也是這麼打算的。
沈知常道:「敢問皇后,下一個驛站離這裡還有多遠?」
馮婞:「咱們才出城大半日,照這速度,再走個一兩天怎麼也得到了。」
平安聞言,趕緊把饅頭和水接了過來。
馮婞勸道:「吃不下千萬不要勉強,等到了驛站高低得吃一頓好的。」
沈知常:「皇后放心,臣弟沒那麼講究。先前行軍作戰時,臣弟隨同三軍一起,吃的也是這些乾糧。」
說著他就拿過一隻饅頭,慢條斯理地吃將起來。
摘桃瞥了一眼平安,來一句:「那怎麼還挑三揀四,真會裝怪。」
平安:「……」
馮婞點點頭:「行軍在外,難免會艱苦一點,看得出來永安王是個能吃苦耐勞的人。糧草充足的時候,還能吃口饅頭米飯,糧草稀缺的時候,吃草皮吃樹根的都有。」
沈知常:「皇后是深諳此道的。」
馮婞再次問他:「你確定你能吃得慣嗎?吃不慣也不要緊。」
沈知常:「不勞皇后掛心,臣弟能吃得慣。」
馮婞:「吃得慣就好。」
說著她就不知從什麼地方掏出來一包肉乾,又道:「我就吃不慣,沒點肉還真下不去這饅頭。」
沈知常:「……」
隔著一段距離,主僕倆都聞到那股肉香了,是滷味的。
然後他倆眼睜睜看著,狗皇后和她的兩個侍女把好幾包肉乾勻給皇帝和他身邊的近臣,他們一邊吃肉一邊下饅頭。
平安抗議:「為什麼你們都吃肉,王爺卻只能吃饅頭?」
折柳:「這個又不是軍中的伙食,是我們自行準備在路上吃的。誰叫你們自己不準備。」
平安要瘋了:「我們都不知道今早要走,要是提前知道的話,肯定多少會準備的!」
摘桃:「那就是你們自己的問題了。誰叫你們不提前知道。」
平安:「……」
周正很感動,沒想到他居然也能分到折柳摘桃準備的肉乾。按照以往的慣例,皇后的侍女準備的東西,肯定是沒他份的。
不過他很快站穩隊形,現在他們才是一頭的,永安王是對頭的,這種時候就應該一致對外。
於是周正補上一句:「遇到事情少抱怨,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這才出發的第一天,平安就要氣死了。
誰知道後面的路上,他和他家王爺還得多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