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連忙起身,整理一下凌亂的衣著,收拾一下複雜的心情,面無表情地走出院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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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當皇帝這些年來,從沒跟哪個這樣拉扯不清,更不要說被人給撞個當場了。
他的顏面都丟盡了!
出院子後,他看見周正那蠢材還在不遠處候著,於是甩甩袖子,步履如風地從他身邊大步走過。
周正連忙緊步跟上。
沈奉冷聲問:「你最好是有什麼事,否則朕要你半條狗命。」
周正:「那些武將還在廳上,是放是扣,等著皇上決斷。」
沈奉是在宴請武將到一半的時候出來的,他的本意是來找馮婞通一通情況,想知道她會怎麼處理。
他在她這裡得到了答案,可接著又聊到了永安王,然後鬼使神差就和她糾纏上了,誰還顧得上廳上那些人。
沈奉道:「把他們全放了,送他們出城。」
周正頓了頓,道:「這樣豈不是放虎歸山。」
沈奉:「那不然把他們全殺了,讓城外的駐軍、城裡的百姓都看看朕是個怎樣狹隘猜忌、心狠手辣的昏君暴君嗎?」
周正應道:「臣明白了。」
沈奉又道:「叫徐來擬朕旨意,對領兵平叛的諸將予以嘉獎,稍後朕也會犒賞三軍,但凡有功者一概不落。」
周正:「是。」
沈奉看他屢次欲言又止,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周正面露糾結:「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奉沒什麼耐心,快步往前走:「那你就憋著!」
周正快步在後跟,憋了一陣實在沒憋住:「臣以為皇上還是該有些男人的強硬氣概,有些事還是男人在上面比較好。」
今天幸好是被他撞見了,要是被其他人給撞見,看見皇后騎在了皇上身上,那樣成何體統。
沈奉表情微微開裂:「有些事是指哪些事?」
周正吭哧:「就是有些事。」
沈奉:「你不是說你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見嗎?」
周正:「……」
沈奉冷笑:「你一個連女子的手都沒摸過的光棍好意思跟朕說在上面在下面?」
周正感覺有點受傷,他是沒吃過豬肉但總不能沒見過豬跑吧。
沈奉陰沉沉又道:「今日之事,你要是敢傳出去半個字,朕就要你整條狗命!」
周正:「臣定守口如瓶,絕不透露半個字!」
沈奉:「朕看你也夠閒,西北騎兵騎來的那些戰馬,你去挨個刷一遍吧!」
說罷拂袖而去,留下周正獨自站在風中有些凌亂。
周正:「全部嗎?全部可有五萬來匹。」
沈奉的背影已經遠去,回答他的只有呼呼的風聲。
當天,那些將領們就完好無損地出來,在禁衛軍的護送下出城,滿城百姓都是有目共睹的。
隨即徐來頒出聖旨,嘉獎三軍將士英勇殺敵,不管是領兵作戰的將軍還是衝鋒陷陣計程車兵,朝廷都會論功行賞。
聖旨一出,城外軍中的氣氛陡然一松,變得活躍了起來。
三軍都難掩喜悅。
他們打了勝仗,皇上沒有追究他們擅自調離駐地的罪過,還會有獎賞,這如何不是一件令人鼓舞的事。
可見皇上還是是非明斷的。
城中百姓們也因此口口相傳。
「還以為那些將軍們進城以後凶多吉少,沒想到全都沒事,後面該賞的還會賞。」
「我就說,皇上不會那麼做。」
「皇上救災為民,心繫百姓,那肯定是明辨是非、賞罰分明的,又怎會隨意冤殺將士。」
獨院中,沈知常對門外正去提了食盒回來的平安道:「平安出城了?」
平安跨進門口,道:「我哪能出城去,最多只能走到大門口。」
沈知常看他一眼:「我是問各位將軍都平安出城了?」
平安恍然:「哦,屬下正要說呢,剛剛扒在牆角聽了兩句,皇上把將軍們全都放了,還頒了聖旨,說要論功行賞。」
沈知常有些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我這皇兄,比想像中還寬容大度。不過他當皇帝以來,最是注重民意軍心,想要穩住人心,他不得不這麼做。」
平安:「那皇上應該也不會拿王爺怎麼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