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娘子,你男人既不出去賺錢,你看起來身子也不太爽利,那你家靠什麼生活呢?」
馮婞:「這不坐吃山空了,他今早想起來要出去賺錢了,不過不一定能賺到。」
大家紛紛安慰她:「他能有出去賺錢的想法就是好的,慢慢來。」
「就是,這男人光長得好看可不行,中看不中用。」
還有人多嘴問:「馬娘子,你這身子,是得了什麼病啊?」
馮婞:「就是之前落下了病根,得了弱症。」
「唉,女人得病就是不容易好,要慢慢調養。」
「你們就沒個把孩子嗎?」
馮婞:「等我身體調養好了,我再跟他生個孩子不遲。」
女人們笑起來,道:「是是是,身體要緊,等養好了,還怕沒有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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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的時候,沈奉回來了。
還走在巷子裡,他遠遠就看見一群女子圍在他家門口前。
他心下一沉,當即垮著個批臉加快腳步沖回去,冷聲問:「你們在幹什麼?」
女人們回過頭看見他,有些吃驚,問馮婞:「馬娘子,你家男人不是出去掙錢了嗎,怎麼弄成這樣一副樣子呢?」
馮婞:「他不想吃青春這碗飯,只想憑真才實學,不想別人因為他的容貌才來照顧他生意。」
女人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馮婞這一說話,沈奉才注意到原來她還坐在門口,頓時十分警惕,問馮婞:「你跟她們在這幹什麼?」
馮婞:「這還不明顯嗎,我們在聊天。」
沈奉:「有什麼好聊的?」
女人們也很識趣,畢竟上次才跟他罵過架,知曉他脾氣臭不好相處,便道:「哎呀不知不覺就聊到這時候了,我們也該回去做午飯了,馬娘子回見啊。」
馮婞擺擺手:「都忙去吧。」
大家都結伴散去,馮婞也起身進了家門,沈奉進來時隨手把她的板凳撿了進來。
女人們邊走邊回頭望上兩眼,唏噓:「這看人也不能光看表面,那郎君人長得是不錯,可每天都兇巴巴的,像誰欠了他似的。天天跟這樣的人待在一起,也很壓抑。」
「不過難得的是,他總算曉得男人該出去掙錢了。」
「明明有一張好看的臉,他還搞得烏煙瘴氣的,用得著嗎?這年頭,生活都成問題,怎麼還有人這麼清高呢。」
「我要是有這麼好看的臉,巴不得多吸引幾個人來照顧我生意。」
「就他現在這樣,我要是客人,我都不稀得往他那湊。」
沈奉回屋方向東西,就進廚房做飯。
馮婞一邊燒火,一邊問他:「今天上午替人畫了幾張畫像呢?」
沈奉:「……」
馮婞又問:「那替人寫了幾封信呢?」
沈奉:「……」
對於這樣的結果,馮婞並不感到意外。
沈奉咚咚咚地切菜,突然把菜刀釘在了砧板上,冷冷道:「這個徐來,辦事拖拖拉拉,怎麼到現在還沒找到這裡來!」
徐來要是來了,他至於過得這麼窘迫嗎?
馮婞勸他:「莫要著急,徐來他要是帶著人沿河一路搜找,速度肯定是沒我們快的,說不定我們剛到這鎮上,他才剛找到江河交匯口的那個鎮子。」
沈奉:「那我們到這裡也這麼多天了,他就是爬也該爬來了。」
馮婞:「劉大夫的藥鋪里那麼多病人,小劉大夫也不一定走得開,即便他走得開,也不一定能找到機會單獨給徐來傳遞訊息。即便他給徐來傳遞了訊息,以徐來的謹慎,也不一定能立馬就找過來。
「雖說這個時候前朝勢力和永安王幹起來了,可他們任何一方要是發現你我躲在這裡,估計都是免不了一頓刀子的。所以我們要有耐心。」
沈奉當然知道這個道理,道:「他就是人不來,也該送點錢財來!」
馮婞:「徐來應該是相信以你的能力,謀生不是問題。」
馮婞又繼續鼓勵他:「今天才開張,沒個客人寫信畫像也很正常,我們多堅持一陣試試看,下午出門的時候不妨把臉洗洗乾淨。」
沈奉甩她一記眼刀:「說白了,你還是想讓我出賣色相!」
吃過飯他就又出門了,不過犟起來不聽勸,繼續頂著那張黑黢黢的臉出去。
到傍晚時,他又黑著張臉回來了,發現家門前又有幾個女人家湊在一起閒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