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道:「你身嬌體貴的,何時學會這麼能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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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你傷那麼重都能忍,我是男人,這點小傷有什麼不能忍的。不要把『身嬌體貴』與我聯絡在一起,那是用來形容你們女子的。」
馮婞道:「雖是小傷吧,可這麼多小傷湊在一起,就不小了。再這樣下去,還沒等找到大夫,估計要不了幾天,你就會和我一起躺了。」
沈奉:「你是在擔心我嗎?」
馮婞:「我是擔心到時候沒人繼續拉我。」
沈奉:「……」
後來她去附近林地里轉轉,找一些比較常見的草藥。
回來以後,先用鍋里放涼的開水,把沈奉的傷清理一遍,再給他敷上草藥泥。
沈奉背坐著,衣服堆簇在腰間,十分配合,任由她擺弄。
兩人身上又髒又臭,馮婞去水邊洗洗自己,沈奉也不多看。等她洗完以後,他也避開傷處,適當地擦洗一下,然後還把她和自己的衣服搓洗搓洗,回來掛在樹杈上烘烤。
馮婞看著他默默地做這一切。
而今他倒是做得得心應手的。
比起帝王家的不近人情,他這皇帝當得人情味很足。
沈奉注意到她的眼神,道:「你看什麼,這些總要有人做,不然衣服臭得都能長蒼蠅了。要不是你現在還傷著,別指望我會給你洗衣服。」
馮婞:「我就是看看,我又沒說什麼。」
兩人飢餓的時候,找不到吃的,就跑去林地里躺板板裝死,引吃的來。
沈奉也知道,要想填飽肚子,就得先控制住自己的腦子,不要總想著一些情情愛愛的,不然他不僅裝不了死,還會越來越亢奮。
這樣就引不來吃的,狗皇后就會嫌棄他沒用。
所以他一眼都不去看她,兀自閉上眼睛,也不去想她,而是想一些讓他心如死水的事。
比如前幾天吃的那條臭魚,現在想想都噁心。
比如路上遇到過一頭死牛,半個身子埋在泥地里,露出地面的半個身子都腐爛了,蒼蠅亂飛,白蛆成群。
還比如……
「嘔——」沈奉還沒來得及繼續往下想,喉嚨里就先發出一聲抗議。
草叢裡窸窣一聲,頓時了無痕跡。
馮婞:「……」
馮婞道:「我沒聽錯的話,你剛剛應該嚇跑了我們的晚飯。你要是裝不了死,我可以幫你死一會兒。」
沈奉:「方才是我的失誤,我們重新來。」
馮婞:「這地方是不能用了,先換個地方。」
於是兩人又拉著板板換了個地方躺。
只要林地里有野物出沒,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它們就會小心翼翼地出來溜達。
看到地上躺有東西,好奇心和飢餓感總會驅使它們上前去一探究竟。
在它們眼裡,這好歹也是一頓晚飯。
因而馮婞和沈奉兩人常有收穫,餓肚子的次數也大大減少。
他們引來的餐飯也多種多樣。
簡單點的就是豺狗一類的走獸,這種通常一招就能制服。
有時候是山鼠一類的小東西,竄得又快,兩人需得手忙腳亂地撲捉,才能逮住兩隻。
再刺激點的,沈奉躺著躺著,突然感覺臉上身上一片津涼。
他張開眼睛一看,差點斷氣。
只見自己胸膛上攤著一條蠕動的蛇,蛇身蛇尾都快盤他臉上去了。應該是盤在樹上的時候沒盤穩,一下掉到了他身上來。
馮婞眼疾手快就把蛇逮住,道:「這不就來了嗎?」
也有遇到大個頭的情況,就比較兇險。
比如沈奉睜開眼時,發現旁邊站著一頭野豬,動著豬鼻子往他身上到處聞。
沈奉正想著這野豬可能不好下口的時候,馮婞已經騎到了野豬背上,開始著手殺豬了。
沈奉道:「這麼大頭,我們怎麼吃?」
馮婞:「用嘴吃。」
沈奉:「可吃得完嗎?」
馮婞:「又沒讓你吃完。」
沈奉:「那剩下的豈不是浪費了。」
馮婞:「我們吃不完的還可以留給別的傢伙吃。」
沈奉心想,也是,這荒山野嶺多的是餓肚子的東西。
於是他道:「那一會兒把它身上最好的幾塊肥瘦相間的肉弄下來吃。」
沒多久,野豬身上最嫩的一塊肥瘦相間的肉就被割下來上火烤了,烤得滋滋冒油,香氣撲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