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答:「要是不下雨的話,原本最多頭一天入夜時就能抵達,可現在,才走一半。」
沈奉:「照這下去,還得再走兩天才能抵達驛站?」
周正道:「要是雨停的話,興許會快一點。」
可聽著樹林裡稠密不休的雨聲,哪是一時半會能雨停的架勢。
周正派人去前方探路,探路計程車兵將近半個時辰才返回,稟道:「皇上,皇后,前方道路受阻,恐無法順利通行。」
沈奉的心情就跟這天氣一樣,陰雨綿延,問:「怎麼受阻了?」
士兵道:「有坡石滑落,樹木橫倒,看情況頗為嚴重。」
沈奉道:「那便即刻去清路。」
隨後周正點了個領將,帶著一支隊伍,馬不停蹄地趕去道路受阻點。
這一去一回,至少又得耽誤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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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知道今天恐怕又走不了多遠了,正鬱悶時,忽然聞到一陣香氣。
他循著回頭一看,見皇后和折柳摘桃三個已經生起了一堆火,並拿樹杈穿著餅啊肉的架在火上烤。
馮婞道:「你們先烤著,我去翻翻我老娘還準備了些什麼。」
不一會兒,她兩手都提著東西回來,嘖道:「找到幾罐酒,還有醃菜,可以就餅子吃。」
折柳小聲問:「少/將軍,要不要叫皇上過來一起吃?」
馮婞:「莫管他,他自己能把他自己氣飽,挨不了餓。我們吃我們的,不然一會兒他來可能還不夠吃。」
沈奉:「……」
他正豎著耳朵聽呢,狗皇后竟不打算叫他,甚至還防著他生怕他吃,於是話音兒一落,他轉頭就大步走來,理所當然地在馮婞身邊坐下。
馮婞:「你不是在生悶氣?」
沈奉冷著臉:「氣歸氣,飯總要吃。」
餅子和肉才將將烤好,原本一小堆火,陸陸續續就圍坐了一大堆人。
除了沈奉,很快董太醫和徐來、周正也聞著味加入進來了。
董太醫搓搓手,看看樹林外昏沉的天,唏噓道:「沒想到這春日裡的雨季,竟還是讓我這把老骨頭感覺到有些冷。烤烤火正好。要是還能有一口熱酒熱餅吃,就再好不過了。」
馮婞也不吝嗇,把酒和肉和餅都一一分了去。
馮婞不免感嘆:「還是我家老娘未雨綢繆,準備充足,還以為這些乾糧走到京都不一定能吃得完,現在看來,走到京都不一定夠。」
馮夫人大氣,除了給馮婞他們準備這麼多的行李和口糧以外,連禁衛軍路上的乾糧也都準備上了。
就是為了在隊伍不方便生火做飯也沒有地方補給的時候派上用場。
只不過禁衛軍們的口糧都是批次購置,可沒有馮夫人給她女兒女婿準備的這麼精細,有酒有肉有餅還有菜的。
對此,董太醫和徐來都表示佩服:「馮夫人面面俱到,十分周全,我等受益良多。連老天爺要下這麼久的雨都彷佛提前跟馮夫人打好了招呼似的。」
前方道路清好了,雨也小了些,馮婞道:「收拾一下,繼續上路。過了前方彎道,上了高地,今晚才好安營紮寨。」
這條路好歹也走了兩趟了,哪裡適合落腳,她比較清楚。
走到那彎道口前時,能很明顯地看見這條官道上有被山石泥土樹木等阻礙過的痕跡,士兵們清理得甚是迅速,也不妨礙通行。
只是馮婞看了看那滑下來的坡地,露出大片大片的新鮮的泥土,她又看了看後方長長的隊伍,道:「這條路怕是不好走。」
沈奉道:「可只有這條路可走。」
馮婞道:「這土被雨水泡軟了,整體呈下滑之勢,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就會滑下來,貿然通行不安全。雨天最是忌諱行軍走這樣的地形。」
沈奉神色微沉地分析道:「即便是天晴了,眼下這地勢也已經這樣了,隨時都有可能垮塌下來。我們難道要困在此處不走了嗎?
「若是現在決定更換路線,得倒退回上一座城裡,再繞路而行。且不說繞路需得耽擱多少天,按照我們現在的行程,單是從上一座城行到此地就已花了兩三天,若是倒回,只怕還會花更多的時間。
「而且你也無法保證,我們身後的道路是否通暢,是否有同樣的情況發生。如若我們後方也發生了這樣的滑塌,那便是進退兩難,到時候又如何做?」